15
第二天一早,我向单位报告了整件事。
领导听完,立刻报警,并调取饭店监控。
画面拍得一清二楚。
应酬结束后,沈昭月返回取文件。
夏知书从走廊尽头出现,将一瓶水递给她。
几分钟后,她扶住桌面。
刘梦然从隔壁包厢冲出来,与夏知书一起将她拖到沙发上。
夏知书解开沈昭月的衣扣,又扯乱自己的衣服。
他趴到她身边。
刘梦然站在不同角度拍照、录像。
为了让画面更像,夏知书还抓起沈昭月的手,在自己手臂上划出红痕。
拍完后,他坐在镜头前排练。
“我不要钱,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刘梦然皱眉。
“哭得再惨一点。”
他立刻重新开始。
领导将视频拷贝交给警方。
“性质恶劣,依法处理。”
当天晚上,我按约来到城南酒店。
手里提着黑色箱子。
刘梦然打开房门,先往我身后看。
“沈昭月呢?”
“在医院。”
“钱带了吗?”
我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练功券。
最上面,放着沈昭月的药检报告。
刘梦然脸色一沉。
“你耍我?”
我将手机放在桌上。
“再确认一遍。”
“你要五十万,还要求我陪你一晚,才肯删除诬陷沈昭月的视频,对吗?”
她伸手抢手机。
“关掉!”
我侧身避开。
“这么怕录音?”
夏知书从卫生间冲出来,反锁房门。
“表哥,我们也不想伤害你。”
“只要你听话,大家都能好过。”
“给我未婚妻下药,伪造侵犯现场,勒索五十万。”
我扫过他们。
“这叫不想伤害?”
刘梦然将相机砸到桌上。
“少废话!”
“你今晚不答应,我马上把视频发给你们领导!”
我点开电脑。
饭店监控开始播放。
画面里,两人正拖着昏迷的沈昭月进入包厢。
夏知书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会有监控?”
“公事接待,全程留痕。”
我看向他。
“挑地方之前,都不查一下?”
刘梦然扑过去合上电脑。
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
她转身冲向窗户。
这里是十六楼,窗户根本打不开。
房门被撞开。
警察冲进来,将她按倒在地。
夏知书跪下抱住我的腿。
“表哥,我错了!”
“是刘梦然逼我的!”
刘梦然被按在地上,扭头大骂:
“放屁!”
“是你先说给沈昭月下药,再假装被她侵犯!”
“你说只要毁掉他们的工作,陈灵越就会跪着求我们!”
夏知书抓着警察的裤腿。
“我只是想吓吓他!”
“药不是我买的!”
“可水是你递的。”
我掰开他的手指。
“衣服也是你自己扯的。”
两人被戴上手铐,带出酒店。
后续调查中,警方从刘梦然的设备里恢复了原始视频、勒索计划和偷拍视频。
夏知书下药、参与摆拍、伪造证据,并配合勒索。
两人最终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判决宣读时,刘梦然瘫在椅子上。
夏知书哭着回头看我。
“表哥,我的人生毁了!”
我站起身。
“大学名额,是你自己作没的。”
“名声,是你们一家骗没的。”
“现在的结果,也是你亲手换来的。”
他被带走前,还在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走出法院,沈昭月站在台阶下等我。
她朝我伸出手。
“结束了?”
我走过去,与她十指相扣。
“结束了。”
半年后,我们举行婚礼。
母亲替我整理领带,父亲把沈昭月的手交给我。
台下坐着朋友、同事和双方父母。
没有人举着手机造谣。
没有人跪下逼我出钱。
更没有人拿亲情当绳子,勒着我替他们的人生买单。
宣誓结束后,沈昭月踮起脚吻我。
掌声响起。
婚后,我们按部就班地上班、吃饭、休假。
日子不轰烈,却很安稳。
曾经,夏知书觉得我的帮助理所当然。
刘梦然也以为,只要毁掉我的名声,我就会回到她身边。
他们都错了。
我愿意付出,是我的善意。
我收回帮助,是我的权利。
后来有人问我:
“你后悔帮过夏知书吗?”
我合上文件,摇了摇头。
“不后悔。”
“没有那次帮忙,我也看不清他是什么东西。”
下班铃响。
沈昭月站在门外,晃了晃车钥匙。
“老公,回家?”
我拿起外套,朝她走去。
“回家。”
至于那两个想毁掉我的人,只能隔着铁窗看日落。
而我的人生,还有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