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猛地一偏头,一口死死咬在我爸的手腕上。
“啊!”
我爸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顺势挣脱胡彪的压制,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胡彪的两个手下见状,立刻围上来,想要重新按住我。
我的膝盖磕破了皮,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我爸捂着被咬出血印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冲上来,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白眼狼!你属狗的吗!”
“你再挣扎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今天就在这打死你!”
我的嘴角再次裂开,鲜血滴落在衣领上,触目惊心。
我妈死死抓着那份协议,面目狰狞得像个地狱里的恶鬼。
“林峰,你就是个天生的贱命!”
“你弟弟生来就是享福的,你生来就是伺候他的!”
“把房子交出来,这是你的宿命!你这辈子都欠我们的!”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林天从车上走下来。
他穿着病号服,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他蹲下身,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嘲笑我。
“哥哥,你真可怜。”
“你努力了二十五年,拼命讨好爸妈,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
“爸妈只爱我一个人。”
“你的房子,你的钱,你的一切,最终都会是我的。”
“你永远都只配做我的垫脚石,做我脚底下的一条狗。”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笑声像刀子一样刺耳。
“彪哥,帮帮我爸妈,别让他跑了!”
胡彪走过来,一脚踩住我的脚踝,我爸和我妈再次扑上来,强行掰开我的手指。
“按上去!”
我的手指被重重按在协议上。
鲜红的指纹印在白纸黑字上,刺眼至极。
我爸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贪婪又疯狂的笑容。
“早这样不就结了?”
“非要讨打,贱骨头!”
林天一把抢过协议,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还装模作样地亲了一口。
“谢谢哥哥的首付款。”
“等我结了婚,一定请你来喝喜酒,给你留个角落的位置。”
胡彪松开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赶狗一样挥挥手。
“行了,事情办完了。”
“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得意的嘴脸。
看着那份盖了手印的协议。
我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在冷风中疯狂的大笑。
我爸皱起眉头,厌恶地看着我。
“你疯了吗?受刺激变神经病了?”
我慢慢扶着墙站起身,用手背随意擦掉嘴角的血迹。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群死人。
“你们真的以为,拿到那张破纸,就能拿到房子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份早就保存好的文件。
直接把屏幕举到他们面前。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房产局的限制交易冻结书!”
“那套房子,早在拆迁款下来之前,就已经被我委托律师申请了不可撤销的定向信托!”
“没有我本人拿着身份证,亲自到场解冻,谁也别想过户!”
“那张纸,连擦屁股都嫌硬!”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从贪婪变成了惊恐。
他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你这个孽子!”
“你敢耍我们!你什么时候搞的这些花样!”
我冷笑一声,手指滑动,又点开另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盖着司法鉴定中心鲜红公章的鉴定报告。
我把屏幕直接怼到我妈眼前,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念出来。
“这里还有一份惊喜。”
“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鉴定结果显示,林卫国与林天,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妈浑身一僵,呆呆地看着屏幕,眼睛直勾勾的,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我爸那张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大声嘲讽。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天下哪有对养子比亲生儿子还好的父母?”
“所以我偷偷拔了他们俩的头发去做了鉴定!”
“妈,听明白了吗?”
“林天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孤儿!”
“他是你老公林卫国,在外面跟野女人生的私生子!”
“你像个傻子一样,替别人养了二十五年的私生子,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逼上绝路给他腾地方!”
“妈,你真是全天下最可悲、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