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进了公司。
会议室里,傅知晚坐在我的位置上。
投影屏幕展示着我熬了三个月完成的项目方案。
负责人和履历,都换成了她。
父亲将授权书推到我面前。
“签字,知晚资历不够,需要这些成绩坐稳位置。”
“这是我的项目。”
“你有能力,以后还能再做,她现在比你更需要。”
萧珩坐在一旁,连文件都没翻。
“只是借用一次,别让所有人为难。”
救命之恩可以让,婚约可以让,现在连我工作多年攒下的履历,也要让。
他们从不在意我失去什么,只在意我拒绝时,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
我拿起笔。
傅知晚的手立刻松开,嘴上还在推辞。
“姐姐,我知道这样不公平,等项目结束,我会把荣誉都还给你。”
笔尖落在纸上,我写下两个字。
拒绝。
父亲撑着桌面站起来。
“傅知妤,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项目属于我。”
我打开电脑,把最初的设计记录投到屏幕上。
模型的每一版修改时间、测试数据和署名都列得清楚。
整套核心系统里,没有傅知晚留下的一个字。
“傅氏只有方案使用权,合同写明,核心模型未经设计者授权,不得转让,也不能用于他人履历。”
我关闭权限。
“从现在开始,傅氏无权继续使用核心模型,我的履历,谁也别碰。”
会议室乱了。
傅知晚扑到电脑前。
“你偏偏在签约前撤回授权,是想毁掉整个项目吗?”
“你不是负责人吗?”
我看着她。
“没了我,你就做不下去?”
她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父亲气得把授权书揉成一团。
“你别忘了自己姓傅!家里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做一点事,你就翻脸?”
“傅氏近几年的核心项目,大半是我做的。”
我关上电脑。
“真要算谁养谁,把账目公开。”
父亲额角绷紧,再说不出“养育之恩”。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提交辞职信。
走出会议室,萧珩追上来,扣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毁掉知晚才满意?”
“她拿走我的成果,我收回来。这叫毁掉她?”
“她只是暂时需要。”
“那我呢?”
他的手停住。
我挣开他。
“婚约给她,项目不给。”
“傅知妤,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闹。”
我把辞职回执收进包里。
“萧珩,从今天起,我们没有关系了。”
他站在走廊中央,神情和过去每次一样笃定。
“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他以为我在赌气,可我从没这么清醒过。
第三个方框后,我写下。
“傅知晚冒用我的履历,父亲逼我转让项目,萧珩再次让我成全她。”
第三个钩落下。
三次机会,全部用完。
我确认了南城的入职时间,订下当晚的机票。
傅家别墅没人。
行李早已收好,我只拿了证件和换洗衣物。
父亲给的银行卡、傅家的钥匙、辞职证明和项目授权终止书,全留在书桌上。
衣服、首饰,一件没带。
婚约也已经还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最后扫了一眼这间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
小时候,我总盼着父亲推门进来,问我今天开不开心。
后来他每次进门,都是为了让我把什么东西让给傅知晚。
如今房间空了。
我也不用再等了。
门锁落下。
我换掉号码,登上飞往南城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