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转向周柔时，她勉强弯起唇角。
“哥哥还在吃药，有些流水涉及医院和同事借款，我怕牵连别人被网暴。”
刘桂芬心疼地搂住女儿，冲我冷笑：
“小柔心里装的是全家人的体面！不像某人，巴不得把婆家掀个底朝天，好给自己赖账！”
我没有辩解。
如果体面能换来钱，我也可以体面。
银行调取流水需要时间。
节目组就让婆媳俩各拿两百元，为周明川准备三天病号餐。
镜头一路跟到超市。
刘桂芬直奔精品生鲜区，老母鸡、肋排、滋补礼盒塞满了购物车。
结账时超了一百预算。
周柔主动扫码，还添了一盒周明川喜欢的酥点。
“哥哥吃药苦，这个能哄他多吃几口。”
刘桂芬瞬间红了眼，握着她的手哽咽。
“到底是亲妹心疼哥哥！”
“有些人占着妻子的位置，心却比石头还硬，只认钱，不管丈夫的死活！”
直播间也被感动。
【小柔和婆婆真的太贴心了，这才是一家人啊。】
【一个在想病人吃什么开心，一个只会盯账单，高下立判。】
【娶到许栀这种老婆，倒了八辈子霉！】
我没看直播。
去了超市的平价区。
我对着医嘱挑了鸡蛋、瘦肉、燕麦和几样时蔬。
又逐一检查，把外表有磕碰却没坏的菜留下，将价格记进本子。
“给你娘家送钱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精打细算？”
刘桂芬买完就一路跟着，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轮到我儿子，连别人不要的菜都舍不得放下，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合上笔帽。
“没变质就能吃。把不适合病人的东西摆上桌，才是真糟蹋。”
回到演播厅，刘桂芬端出一锅泛着厚油的鸡汤，旁边摆着排骨和糕点。
我做的是杂粮粥、蒸蛋、清炒蔬菜和肉末豆腐。
餐盒外贴着标签，标明几点吃饭、几点服药。
医疗顾问尝了一口，随即皱眉看向刘桂芬那边。
“患者现在要控制油脂和糖分。糕点不建议吃，这款滋补品还可能干扰药效。”
刘桂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转头剜我。
“你看过医嘱，怎么不早说？”
“许栀，我儿子还躺在病床上，你倒先拿他的病算计婆婆！”
“妈，别生气。”
周柔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替她顺气。
“嫂子也许只是没想到提醒我们，至少哥哥能吃上合适的饭，我们应该谢谢她”
她一说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更厌恶了。
弹幕纷纷气愤。
【周柔被嫂子算计还替她圆场，教养真不是装的。】
【这婆婆也是惨，一心想着儿子，结果遇到个连亲情都能拿来算计儿媳。】
主持人最终判定，我的搭配更符合医嘱。
我把小票铺平，把剩余的钱推到桌上。
“还剩五十八块六，就当是我买菜的跑腿费了。”
观察室里，周明川拿起对讲机，几乎难以置信：
“许栀，我们是夫妻！你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我攥紧了掌心，一言不发。
刘桂芬猛地夺走零钱，气得不轻：
“进了周家的门，连你挣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有什么资格一分一厘地防着我们？”
我盯着她的手。
“既然都算共同支出，那这些年我替周家垫的钱，也该还给我。”
“呸！你也配提还！”
刘桂芬从包里抽出一本厚账册，狠狠砸在我面前。
“你在周家白吃白住五年，还敢把自己装成受害者？”
“我倒要让全国人看看，到底是谁吸谁的血！”
主持人翻开第一页，脸色骤变。
刘桂芬竟然把婚后每顿饭、每度电，甚至卫生纸都算成了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