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小柚子去楼下超市买生活用品。
路过玩具区时，她盯着一个塑料皇冠看了很久。
我拿起来戴在她头上。
“喜欢吗？”
她眼睛一亮，很快又低下头。
“爸爸说这种东西会掉色，不能要。”
我心里一阵发酸。
顾慕川总喜欢用自己的标准衡量一切，却忘了孩子想要的，只是简单的快乐。
我把皇冠放进购物车。
“爸爸有爸爸的标准，妈妈也有妈妈的标准。只要柚子喜欢，它就是最好的。”
小柚子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样的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同一时间，顾氏集团会议室。
顾慕川正在听季度财报，前台秘书忽然敲门进来。
“顾总，有您的法院专递，需要您亲自签收。”
顾慕川皱眉接过信封。
拆开后，一份离婚起诉状掉在会议桌上。
四周瞬间安静。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将纸张捏出褶皱。
“荒唐。”
他把起诉状扔在桌上，看向小陈。
“去查她找了哪个律师，给了多少钱陪她演戏。”
小陈看见律所名称，神情僵住。
“顾总，是张致远律师。他在业内很有名，从来不接假案子。”
顾慕川动作一顿，死死盯着法院公章。
起诉状是真的。
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散会。”
走出会议室，他立刻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依旧传来关机提示。
他换了号码给我发消息。
“沈听雨，你别玩脱了。明天婚礼照常举行，你敢不出现，后果自负。”
消息石沉大海。
顾慕川站在落地窗前，心底莫名烦躁。
办公室门被推开，江晚晴穿着顾慕川连夜让人空运来的高定婚纱走进来。
“慕川，你看这件合适吗？”
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满脸兴奋。
顾慕川眼神涣散，只敷衍地说了一句：“合适。”
江晚晴走近，看见桌上的起诉状，脸色白了一瞬。
“嫂子真的要离婚？”
她轻声叹气。
“都怪我非要让球球上台。要不，我去给嫂子道歉吧？”
“不用。”
顾慕川揉着眉心，语气冷淡。
“她还在气头上。等明天婚礼办完，她没有台阶下，自然会回来。”
他的视线落在江晚晴的婚纱上。
“明天你以伴娘的身份陪我走完全程。我要让她知道，顾家的婚礼，容不得她说缺席就缺席。”
江晚晴低下头，藏住嘴角的笑。
“好，我都听你的。”
晚上，我哄睡小柚子，收到张律师的消息。
“沈女士，起诉状已经送达。顾先生暂未回复，法院安排了两周后的庭前调解。”
我回复：“好。”
紧接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照片。
照片里，江晚晴穿着婚纱站在顾慕川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笑得甜蜜。
下面还有一句话。
“嫂子，明天的婚礼，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慕川。”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可笑。
远处灯火璀璨，夜色安静。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正适合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