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带着小柚子坐上了去隔壁市的高铁。
车厢里很空，小柚子靠在我怀里睡得很沉。
我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没有痛哭，也没有歇斯底里。
紧绷了许久的情绪突然松开，只剩轻松。
手机亮起，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沈女士，离婚协议初稿已经发到您邮箱。财产分割部分，您确定只要婚前的小公寓，放弃顾先生名下的其他资产吗？”
我回复：“确定。我只要小柚子的抚养权，其他的，我嫌脏。”
天亮后，高铁到站。
我用私房钱在市区边缘租了一套两居室。
房子不大，采光很好。
房东见我独自带着孩子，主动帮我提行李。
“妹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我笑着道谢：“没事，以后会好的。”
安顿好柚子，我打开电脑投简历。
五年前，我也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却为了顾慕川辞职回家。
如今，我要把丢掉的东西一点点捡回来。
中午，前公司总监打来电话。
“听雨，听说你在找工作？公司正好有个新项目，主创位置还空着，你愿意回来吗？”
我看着洒满阳光的阳台，轻声回答：“愿意，随时可以入职。”
另一边，顾慕川把文件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什么叫人不见了？”
小陈低着头：“顾总，酒店说太太凌晨两点退了房，行李也没带多少。”
顾慕川冷笑：“她能去哪儿？卡里的钱一分没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去火车站和机场查，她肯定又在玩欲擒故纵。”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平时挺懂事，偏偏在婚礼前这么作。”
江晚晴端着咖啡走进会议室，柔声劝道：“慕川，别生气。嫂子可能只是一时气不过，昨天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顾慕川脸色稍缓：“不关你的事，是她心眼太小。”
江晚晴咬着唇问：“那明天的婚礼怎么办？宾客已经通知了，酒店也布置好了。嫂子不回来，顾家恐怕会成笑话。”
“她会回来。”
顾慕川语气笃定，“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的走，不过是想逼我低头哄她。”
江晚晴垂下眼，掩住不甘。
“万一她真不来呢？要不我先帮你撑场面。我可以作为伴娘陪你走流程，反正婚纱我也试过了，尺寸正合适。只要对外说嫂子身体不舒服，稍后就到，宾客不会多想。”
顾慕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不能让外人看顾家的笑话。”
他再次拨打我的号码，依旧无法接通。
顾慕川把手机扔到桌上，冷声道：“沈听雨，你最好明天乖乖出现。否则，这个台阶，我永远不会再给你。”
新家的阳光里，我忽然打了个喷嚏。
柚子跑来递给我一杯温水：“妈妈，你感冒了吗？”
我摸摸她的头，笑了。
“没有，只是觉得空气突然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