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
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照亮了“他”站在雨中的身影。
大门内,隐约还能听到徐兰若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是晦气死了,好好的宴会让他搅和了。”
“不用管他,让他在外面淋个透心凉,好好反省反省!”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往外渗血的黑色衣衫。
这具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
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随后,脊背一点点挺直,仿佛那贯穿腹部的伤痛根本不存在。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下一秒,“他”抬起脚,对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猛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结实的门锁被硬生生踹断,两扇大门轰然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玄关的进口地毯上。
灰尘和雨水瞬间涌入金碧辉煌的客厅。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他”背着光,站在风雨交加的门框处。
头发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双眼睛,像是在地狱里淬过毒的利刃,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你干什么!”
岑采苓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冲到门口,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岑鹤鸣你是疯了吗!敢踹门,你想找死是不是!”
她习惯性地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推搡。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
“他”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岑采苓的食指。
用力向后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
岑采苓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裙子。
“采苓!”
徐兰若尖叫着扑过来,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敢靠近半步。
“嘘。”
“他”竖起一根沾着雨水的手指,抵在唇边。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太吵了。”
岑采苓疼得浑身抽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像魔鬼一样的弟弟。
“你你敢折断我的手指?”
“这就叫折断了?”
“他”轻笑了一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岑采苓跪着的小腿上。
“你当初赌博输了三百万,被黑社会按在赌场剁手的时候,叫得可比现在惨多了。”
“是谁在黑市卖了半个肝,把你这条贱命赎回来的?”
此话一出。
客厅里的宾客们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交头接耳。
岑嘉树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厉声喝道:“岑鹤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把采苓放开!”
“胡说八道?”
“他”缓缓松开岑采苓的手,任由她瘫软在地上。
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进客厅。
每走一步,鞋底的血水和泥水就在昂贵的地板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印记。
聂清商护着岑鹿鸣连连后退。
她看着眼前的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连被踹到吐血都默默擦地的岑鹤鸣吗?
“岑鹤鸣,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
聂清商咬着牙,试图用气势压倒他。
“你再这样闹下去,我就直接报警把你抓进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聂清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聂清商,三年前你为了接近岑鹿鸣,故意装作对她死心,转头来追我。”
“结婚三年,你把我当免费的保姆,当岑鹿鸣的挡箭牌。”
“两天前,你为了护着这个假惺惺的伪善男,一脚踹破了你合法丈夫仅剩的半个肝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客人们的眼神瞬间变了,看向聂清商和岑鹿鸣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聂清商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你你闭嘴!你自己身体不好吐血,跟鹿鸣有什么关系!”
岑鹿鸣也反应过来,立刻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哥,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清商?她那么爱你,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的”
“他”没有理会岑鹿鸣的表演。
而是从滴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防水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张染血的绝症诊断书。
“他”手腕一抖,密封袋精准地砸在聂清商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诊断书显示,他患上了肝癌晚期,腹部遭受重击导致肝脏严重破裂。”
“而你的高跟鞋底,现在应该还沾着那天没擦干净的血迹吧?”
聂清商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这一个心虚的动作,彻底坐实了她的罪名。
徐兰若还在旁边叫嚣。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平时总欺负鹿鸣,惹清商生气的!”
“他”转过头,看着徐兰若。
突然笑出了声。
“徐兰若,你可真是个好母亲。”
“为了给这个所谓的养子换肾,你在自己亲生儿子的牛奶里下安眠药。”
“他”步步紧逼,走到徐兰若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对你们有恩。”
“那你们知道,那场车祸,是谁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