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岑嘉树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岑鹤鸣!你疯够了没有!鹿鸣当年为了救你妈,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现在在这含血喷人!”
徐兰若也被踩到了痛脚,指着“他”尖叫。
“你个白眼狼!你要是再敢污蔑你弟弟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他”站在水晶吊灯下,对他们的愤怒视若无睹。
“他”微微偏头,目光锁定了躲在聂清商身后,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岑鹿鸣。
“岑鹿鸣,你说,还是我替你说?”
岑鹿鸣浑身发抖,死死抓着聂清商的衣袖。
“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妈,哥哥肯定是因为生病受了刺激,精神出问题了。”
聂清商立刻将他护得更紧,恶狠狠地瞪着“他”。
“来人!保安呢!把这个疯子拉出去!”
几个岑家的保镖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毕竟刚才“他”折断岑采苓手指的狠辣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
“保安?”
“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
“不用保安,我今天就让你们这群蠢货,死个明白。”
“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巨大的液晶电视。
途中,一个保镖试图阻拦。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抄起茶几上的半瓶红酒,“砰”的一声砸在保镖头上。
玻璃渣四溅,红酒混合着鲜血流了那保镖一脸。
他惨叫着捂住头蹲下。
再也没有人敢动一下。
“他”将u盘插入电视背后的接口,熟练地操作遥控器。
屏幕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监控视频出现在画面上。
视频的时间戳显示是八年前。
画面里,是一条偏僻的国道。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货车司机正在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交谈。
那个男孩,虽然青涩,但全场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岑鹿鸣。
视频里没有声音,但画面足够清晰。
岑鹿鸣递给货车司机一个厚厚的信封。
司机点点头,回到了车上。
几分钟后,徐兰若的车出现在画面中。
那辆货车突然启动,精准地撞向了徐兰若的车头。
就在相撞的前一秒,岑鹿鸣从路边冲了出来,假装要推开徐兰若的车,结果自己被刮蹭到,摔在了路边。
视频结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的雷雨声还在轰隆隆地作响。
徐兰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岑嘉树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徐兰若拼命摇头。
“这视频是你合成的!是你嫉妒鹿鸣,故意伪造的!”
“他”把遥控器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合成?”
“他”冷冷地看着徐兰若。
“这段视频是从那个肇事司机的遗物里找出来的。他为了防岑鹿鸣灭口,偷偷留了备份。”
“当年你们只是普通的中产,为了给这个恩人治病,几乎掏空了家底。”
“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把自己的肾‘捐’给你,换取你们对她死心塌地的偏袒。”
“他”转过头,看着浑身已经抖成筛子的岑鹿鸣。
“其实,那颗肾根本就是他花钱从黑市买来的。而那笔钱,就是你们当年付给他的医疗费。”
“从头到尾,他只是用你们的钱,演了一场感动你们的戏。”
“然后再名正言顺地霸占你们亲生儿子的一切。”
岑采苓捂着断指的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双眼猩红地盯着岑鹿鸣。
“鹿鸣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场车祸,真的是你安排的?”
岑鹿鸣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不是的!姐,你相信我!哥哥是在污蔑我!我没有!”
他转头抓住聂清商的手臂,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商,你帮帮我,你快把他赶走啊!”
聂清商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再看看岑鹿鸣那张因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脸。
她不是傻子,身为商人的敏锐让她立刻察觉到了这其中的逻辑链是完美的。
她下意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一个动作,让岑鹿鸣彻底瘫软在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肆意践踏我的“家人”,此刻信仰崩塌的滑稽模样。
“痛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