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们见势不妙,纷纷找借口溜走。
不到五分钟,原本熙熙攘攘的客厅只剩下岑家几人和满地狼藉。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徐兰若像疯了一样冲向岑鹿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话啊!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岑鹿鸣尖叫着挣扎,引以为傲的高定西装被扯得变形。
“妈!你弄疼我了!放手啊!”
“别叫我妈!你这个毒蛇!”
徐兰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岑鹿鸣两个耳光。
岑嘉树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造孽啊我们岑家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岑采苓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眼前气场完全陌生的弟弟,眼底涌起一股悔恨。
“鹤鸣对不起是姐姐瞎了眼。”
她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你原谅姐姐好不好?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补偿你。”
“他”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补偿?”
“他”冷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拿什么补偿?拿你那三百万的赌债,还是拿你在赌场里输掉的人性?”
岑采苓脸色惨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腹部那片已经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的血迹。
“知道这里面少的是什么吗?”
“不仅是半个肝脏,还有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徐兰若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真的得了绝症?”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们以为,几句对不起就能抹平这五年的抽筋剥皮?”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岑采苓在赌场里被按在地上的惨叫,以及最后她那句卑微的求饶:
“让我弟弟去卖肝!他年轻,恢复得快!只要能帮我平账,你们把他卖到黑煤窑里都行!”
录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放。
岑采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当时是被逼急了!我不是真心的!鹤鸣,你原谅我!”
“他”无动于衷,继续点开下一段录音。
那是徐兰若在医生办公室里的声音。
“医生,鹿鸣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就用鹤鸣的吧。”
“他平时身体好,少一个肾死不了。只要别告诉他,直接下药绑过去就行。”
徐兰若听到自己的声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错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鹿鸣哭着求我救救他”
“他”收起手机。
“这些证据,我已经同步发送给了警方。”
“包括岑采苓的非法赌博记录,以及你们非法器官买卖和迷奸绑架的证据。”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宣读判决书。
“岑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岑嘉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他”。
“鹤鸣!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逼死你们?”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岑嘉树那张虚伪的脸。
“真正的岑鹤鸣,已经在刚才那场大雨里,被你们亲手逼死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以为这是我在说气话。
只有漂浮在半空中的我,看着“他”的侧脸,眼泪无声地落下。
“他”站直身体,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清商。
“现在,轮到你了。”
聂清商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手段狠辣、步步为营的男人,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但这恐惧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痛。
“岑鹤鸣你到底想怎么样?”
聂清商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走到聂清商面前,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虽然这具身体很虚弱,但恶魔的力量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我想怎么样?”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犹如鬼魅。
“我想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