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商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逐渐憋得青紫。
她双手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却发现那只看似病弱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放开我”
聂清商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微微松了松手,让聂清商得以呼吸。
“现在知道窒息的感觉了?”
“他”冷笑着看着她。
“你把他踹倒在地,看着他流着血在地上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也会痛?”
聂清商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他真的病入膏肓了鹿鸣说他是在做戏”
“鹿鸣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猛地松开手,聂清商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
“聂清商,别拿蠢当借口。”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你自以为深情,把岑鹿鸣当成心底的白月光。”
“可你好好看看那个男人!”
“他”伸手一指瘫在地上的岑鹿鸣。
岑鹿鸣此刻正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客厅。
“他当年为什么跟你分手?”
“他”的声音冰冷地在大厅回荡。
“因为你那个时候只是个刚创业的穷姑娘,而他傍上了一个富婆。”
“后来那个赵董破产跳楼了,他才又转头来找你这个接盘侠。”
聂清商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岑鹿鸣。
“鹿鸣他说的是真的?”
岑鹿鸣拼命摇头,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清商,你别听他胡说!我一直爱的是你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天女散花般砸在聂清商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全都是岑鹿鸣当年和那个脑满肠肥的赵董在游艇上、在酒店里的亲密照。
聂清商捡起一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她的双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她一直以为岑鹿鸣是为了不拖累她才忍痛分手。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岑鹿鸣唯一的依靠。
原来,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备胎。
“啊——!”
聂清商突然崩溃地大吼一声,一把将手里的照片撕得粉碎。
她死死地盯着“他”。
“那你呢?”
“岑鹤鸣,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你很得意是不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聂清商。
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因为真正的岑鹤鸣,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他明知道你不爱他,明知道你只是把他当挡箭牌。”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你。”
“他甚至为了能让你多看他一眼,收起了所有的骄傲和棱角,像个佣人一样伺候你整整三年。”
“他”指着通往主卧的走廊。
“你去杂物间看看。”
“去看看你那个被你亲手踹到吐血的丈夫,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聂清商愣住了。
她机械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没有床。
只有角落里铺着的几张硬纸板,上面沾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纸板旁边,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还有一本带血的日记。
聂清商颤抖着手捡起那本日记。
翻开第一页。
“今天清商给我倒了一杯水,虽然她马上就去哄鹿鸣了,但我还是很开心。”
翻到最后一页。
字迹已经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我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清商说我恶心。”
“我不怪她,因为我知道,这是契约的最后代价。”
聂清商的手猛地一松,日记本掉在血泊中。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出气筒。
而是一个毫无保留爱着她的灵魂。
她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客厅,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鹤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聂清商哭得像个孩子,想要去抱“他”的腿。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他”微微后退,躲开了她的触碰。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晚了。”
“聂清商,下地狱去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