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划破了别墅区寂静的夜空。
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灯光,停在了岑家大门外。
警察破门而入时,客厅里的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岑采苓抱着断掉的手指在地上打滚。
徐兰若和岑嘉树瘫在沙发旁,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聂清商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本沾血的日记本,眼神涣散。
而岑鹿鸣,正试图趁乱从后门溜走。
“不许动!警察!”
带队的警官厉声喝道,几个警察迅速上前,将岑鹿鸣按在墙上,戴上了手铐。
“放开我!我得了重病!你们不能抓我!”
岑鹿鸣尖声惊叫,拼命挣扎。
警官冷冷地看着他。
“岑鹿鸣,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非法器官买卖以及诈骗多项罪名。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随着手铐落锁的清脆声响,岑鹿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倒在地。
“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警官走到“他”面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岑先生,感谢你提供的证据。接下来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没问题。”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外。
路过聂清商身边时。
聂清商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脚。
“鹤鸣别走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聂清商,你知道那份关于你的证据里,除了岑鹿鸣的照片,还有什么吗?”
聂清商茫然地抬起头。
“他”微微弯腰,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还有你公司涉嫌财务造假、偷税漏税的完整账本。”
聂清商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公司,是她赖以生存的根基。
“不你不可能拿到那些”
“我当然拿不到。”
“他”直起身,声音冷酷。
“那是真正的岑鹤鸣,在你无数次夜不归宿陪着岑鹿鸣的时候,一个人在书房里一点点查出来的。”
“他原本想用这个逼你回心转意。”
“可惜,你连这个机会都没给他。”
聂清商彻底绝望了。
她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夜中。
一个月后。
岑家的案子判了。
岑采苓因为非法赌博和器官买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徐兰若和岑嘉树因为涉嫌迷奸和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那套用来装门面的中产别墅被强制拍卖,用来偿还岑采苓在外面的高利贷和罚款。
岑鹿鸣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入狱体检时,他被查出根本没有肠胃炎,之前所有的症状,都只是他为了折磨我而演的戏。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聂清商在看守所里疯狂地用头撞墙,直到被狱警按在地上。
聂清商的公司破产清算。
她背上了巨额的债务,因为偷税漏税被判了三年。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女霸总,如今变成了一个满身污垢、精神恍惚的阶下囚。
她在狱中每天逢人就说,自己的丈夫在家里等她。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
而这一切,我全都以灵魂的状态看在眼里。
看着他们失去自由。
看着他们失去财富。
看着他们自食恶果。
但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种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五年的讨好,五年的折磨。
就像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
现在,梦终于醒了。
我看着站在江边的那个“我”。
初冬的风吹起“他”的碎发。
“他”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直直地落在了我的灵魂上。
“看够了吗?”
“他”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
我漂浮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
我用灵魂的声音对他说道。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不会醒悟。”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不用谢。”
“因为我,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