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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更大了。
好像，我怕婚纱走光，里面都穿了打底。
我直接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在弄堂最里面的地下室，楼梯又窄又黑，灯泡坏了半个月也没人修。
我摸黑下了楼。
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塑料衣柜，装了原本以为属于我和冯渊舟所有的东西。
事实上，只有我的一切才是真的。
我换上干衣服，坐在床边。
手机亮了一下，林娇娇发了动态。
九宫格里有一张钻戒特写，配文：今天是最美的新娘。
冯渊舟在下面评论：我最美的新娘。
底下一片，都是祝福。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来得及摘的仿钻。
地毯上，冯渊舟用十块钱买的。
当时他还说等他有钱了一定给我换一个。
我还天真的信以为真。
我关掉开始清理手机里关于冯渊舟的一切。
和他的合照太多，删都删不完。
深夜，冯渊舟终于回来。
高定西服已经换下了，身上的全羊绒开衫我没有见过，一眼质地昂贵。
他坐到床边，手伸过来摸我的脸，我避开了。
“阿璃，你听我解释。”
“我也不过是为了考验你，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是怕，怕别人因为我的钱才接近我。你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图我的。”
我在心里冷笑，接话道：“冯渊舟，你装了三年穷。看着我一个人打三份工，帮你还债，付医药费，累得连我们的孩子都流产过两回。”
“这些也都是考验？”
“要是的话，冯渊舟，你实在太畜生了。”
他沉默了，低头眼眶泛红。“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是爱你的，阿璃，你信我。”
“娇娇不一样，她快死了，我给她只是一场婚礼罢了。”
“我们都已经领证了，你是我的太太，名正言顺的。”
“娇娇没几个月了，等她真的不在了，你是我太太这件事就能跟大家说了……”
他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得紧张起来，“娇娇？你别急……又犯病了？”
“好，我马上过去！”
他站起来快速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你等我回来，我们好好再谈。”
话落，他直接关了门。
我躺回床上，朦朦胧胧竟也睡了过去。
窗外开始起风，台风逼近，今夜突然登陆。
半夜大雨往出租屋里灌。
我被风声吵醒，地下室早就已经被淹了，门根本当不了水。
我下意思拿起手机打给冯渊舟，响了很久他终于接了。
“家里进水了……”
冯渊舟直接打断我，“阿璃，娇娇这边走不开，她血压掉到四十，抢救了快一个小时才稳住。”“你体谅一下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娇娇度过危险期，我立马就回去，乖。”
电话直接挂了。
水已经到了我小腿，涨得太快了。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小孩哭声。
我推开门，走廊里的水更猛，从楼梯口倒灌进来，水直接到了大腿根。
又很快到了腰，我淌着水往外走，但很快水又漫过了肩膀。
我不会水，冯渊舟也知道。
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好在，救援队赶到，把我从破窗口拖了出去。
我被拽上橡皮艇的时候浑身湿透，牙齿打颤，整个人昏昏沉沉。
到医院后我便开始发烧，医生说喝了不少脏水，肺部感染了。
医生再次确认了一下我的病例，说：“封璃，你现在怀孕五周。”
“不过你之前有过两次流产史，胚胎有些不太稳定，后续风险比较高。”
“你考虑一下，这个孩子要不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