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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租下少儿图书馆附近的一套小房子。
父母连夜赶来。
母亲抱住我时,我忍了多日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浸湿了她肩上的衣料。
父亲背过身去擦眼镜,隔了很久才问我愿不愿意回家。
我摇头,握住母亲的手。
“我需要你们陪我一段时间。但这里的生活,我想自己安排。”
裴昭野把行李搬到门口,请女同事陪我添置生活用品,自己没有进屋。
伤口还没长好,我坐半小时就要躺下。
夜里梦见孩子,我会抱着洗净的小袜子哭醒。天亮后,母亲把药和温水放到桌边,我吃完药,继续准备图书馆的招聘考试。
律师偶尔转告周竞的近况。
他回到婚房,看见属于我的半边衣柜已经清空。
玄关没有提醒他带伞的便签,冰箱里没有按日期放好的食材,床头那盏留了六年的灯也被我带走。
他站在空房里,习惯性地喊我的名字。
许盈恰好打来电话,哭着请求暂住婚房。
周竞拒绝了。
几天后,他找到我的住处,带来旧外套、康复用品和医生写的方案。
我隔着门开口。
“属于我的东西交给律师,其他的带走。”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见月,我只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
我把门锁又扣上一层。
“我过得怎么样,与你无关。”
客厅里传来裴昭野和女护工核对药品的声音。周竞听见后,呼吸停了一拍。
“他在里面?”
我没有回答。
脚步声在门外停留许久,终于朝楼梯口远去。
当天晚上,周竞回到婚房,从储物柜里翻出孩子的早孕报告。旁边放着我写给孩子的卡片。
“希望你像爸爸一样,永远知道该保护自己爱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主动走进调查部门,重新陈述全部经过,包括每次隐瞒、每句谎言,以及他如何替许盈取走行车记录设备。
同一时间,我走进图书馆面试室。
主考老师翻完简历,问我为什么隔了六年才回来。
我握住膝上的资料,手心全是汗。
“以前有人替我决定,什么事情更重要。”
我停了停,抬起头。
“现在,我想自己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