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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期间,许盈始终强调自己患有严重心理创伤。
她把抢方向盘说成病情发作,把纪念园的争抢说成自卫,又称病房设备是包带无意扯断。
她的姑姑提交了两年前的咨询记录。
记录显示,许盈早已能够独立工作、独自乘车,也能应对雷雨天气。咨询师曾要求她减少对周竞的依赖,她得知周竞准备和我结婚后,擅自中断治疗。
前同事也证实,她能独立值夜班,能在暴雨天开车回家,遇到客人昏厥还做过急救。
她每次病情加重,都卡在周竞陪我过生日、准备求婚、领证和计划蜜月的时间点。
她确实受过伤。可那道伤后来成了她手里的工具。
派对上的朋友陆续交出聊天群记录。
所谓随机大冒险,早就安排好了。许盈指定1314元,指定使用我的亲情卡,还要求所有人在我拒绝时起哄。
群聊里留着她发过的一句话。
【我要让程见月在领证当天明白,只要我开口,周竞的妻子也得让位。】
那群朋友得知记录会成为证据,争着撇清关系。
他们没有突然醒悟,只是不愿承担后果。
正式取证那天,许盈又哭着逼问周竞。
“哥哥,你忘了我哥临死前说过什么吗?你答应过照顾我一辈子。”
周竞完整交代了车祸、纪念园和病房的所有经过,也承认自己作出虚假陈述,明知她的行为危险,仍一次次帮她脱身。
许盈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为了程见月背叛我哥!她已经不要你了,你现在说真话,她也不会回来!”
周竞没有还手。
他看着许盈,声音压得很低。
“你哥哥让我照顾你。”
“他什么时候让我帮你害死别人的孩子?”
许盈抓起水杯砸过去,被工作人员及时按住。
她还在喊我不会原谅他。
周竞闭了闭眼,没有反驳。
他因隐匿关键材料、作出虚假陈述并授意司机统一说法,被依法追究。助理申请调离,当初围着他的朋友也断了联系。
傍晚,我收到两条通知。
图书馆录用了我。
许盈正式进入后续司法程序。
离婚登记那天,周竞提前两个小时到场,把婚房钥匙、财产清单和补偿协议摆在桌上。
我没有要那套婚房,只拿走法律上属于我的部分。
周竞递来一份心理干预记录。
“我终于承认,每次发生冲突,我都会牺牲你。因为我认定你爱我,也不会离开。”
我合上记录,推回他面前。
“这份明白留给你以后做人用。”
“它换不回我。”
工作人员询问双方是否自愿离婚。
周竞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如果我以后再也不见许盈呢?”
“如果我把欠你的都补上,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我看了他很久,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没有。”
“我离开你,也没有在等你重新选我。”
我擦掉眼泪,声音已经稳住。
“需要你选择的时候,早就过去了。”
周竞最终签下名字。
钢印落下时,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六年的感情,到这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