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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我寻了一处京郊的桃花村隐居。
这里依山傍水,民风淳朴。
我盖了一间茅草屋,日日采药行医,闲时养花静坐,日子清闲自在。
隔壁住着一位深居简出的少年公子。
村里人只知他腿脚不便,极少出门,身边唯有一名书童侍奉。
无人知晓他的来历,我亦从不多问。
纷纷大雪下了三日,一夜狂风,我的茅草屋终究抵挡不住风雪,塌了。
我顶着寒风,狼狈收拾东西。
身后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
“姑娘,我家公子请你过去避风歇脚。”
是隔壁少年的书童,名叫阿竹。
我道了声多谢,抱着自己的一箱子药材随他过去。
隔壁院落清幽雅致,屋内炭火温热,暖融融驱散了风雪的寒凉。
榻上坐着一位少年,眉目清绝,玉树兰芝。
唯一的缺憾,是他不良于行。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目光温和。
“姑娘随意坐。”
我依言落座,烤着火,目光不经意落在他的腿上。
筋骨瘀滞,经脉受损,旧伤沉疴,并非不治之症。
“公子,你的腿,我能治。”
阿竹当即撇嘴,满脸不信。
“我家公子的腿伤多年,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你一个独居乡野的孤女,怎会治?”
少年抬手,轻轻制止了阿竹的聒噪。
他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释然的平静。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我腿伤已久,早已习惯,不必费心医治,也无需姑娘报答收留之情。”
多年病痛,早已磨平他所有期许。
我却格外执拗。
“我能治。”
“给我两个月时间,定让公子重新站立行走。”
少年沉默片刻,点头同意。
“也罢,若姑娘执意,便随你折腾。”
“还有,你叫我阿珩便可。”
从那日起,我日日准时前往隔壁院落。
清晨施鬼谷十七针,疏通他淤积堵塞的经脉。
傍晚为他浸泡药浴,活血化瘀,滋养筋骨。
阿珩性子极好,无论我施针多痛,药浴多烫,他始终安安静静,任由我折腾。
时光流转,转瞬便是两月。
那日清晨,煎药时不小心打翻汤药,烫得我惊叫出声。
一道青色身影飞奔而来,把我的手浸入冷水。
“可还疼?”
阿珩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却顾不上疼痛,直愣愣看向他的腿。
那个常年坐着轮椅的少年,现在稳稳站在我面前。
阿珩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双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激动地搂住我,声音在胸腔颤抖。
“若兰,我能走了。”
两个月的针灸药浴,终于还是起作用了。
我们沉浸在喜悦中,一道刺耳的声音打乱了一室的温馨。
“你们在做什么?”
回过神,门口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多日未见的苏家父母。
苏父捂着唇,咳喘不止。
苏母头戴抹额,眼底乌青面色憔悴,显然是头疼顽疾缠身,夜夜难眠。
我心底了然。
他们的旧疾,皆是我耗尽心力常年诊治,才得以安稳。
自我被逐出苏府,无人为他们调理身体,旧疾自然会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