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苏父抬眼,冷冷看向我。
“果然是没教养,和野男人不清不楚。”
“我和你娘身体都不太好,还有霜儿,你现在随我们回府,好好给我们诊治。”
苏母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
“苏家养育你十八年,该是你报答养育之恩的时候。”
“你若不从,我就去敲登闻鼓,好好算算这十八年的账。”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我拼凑了个大概。
沈寻欢被萧策当场斩杀,苏吟霜无人相守,诅咒发作,日日深受折磨痛不欲生。
可京中所有大夫都被请来,全都束手无策。
我从怀中拿出当日的断亲书。
“这不是你们当日所说,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苏父脸色一沉,怒意翻涌。
“放肆!区区一纸文书,岂能断得了十八年养育恩情。”
苏母皱着眉头,厉声呵斥。
“苏若兰,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由不得你。”
话音落下,她挥手示意身后家丁。
“把她绑回去,由不得她任性!”
几名家丁气势汹汹,伸手便要拿我。
下一瞬,我被人拉到身后。
“我看谁敢。”
阿珩缓步走来,周身自带威压。
他身后站着几个黑衣侍卫,杀气凛然,瞬间将苏家下人尽数拦下。
阿珩目光淡漠扫过二人,语气寒凉。
“此地乃我私地,谁敢造次,绝不轻饶。”
苏家父母又惊又惧,深知招惹不起。
权衡利弊后只能强忍怒火,满心不甘离去。
阿珩转头看向我,满眼温柔。
“别怕,有我在,无人能逼你分毫。”
我心底微动,轻轻点头。
可世事纠缠,从不如人意。
不过两日,又有人找来。
这次来的是萧策的母亲,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苏姑娘,求您发发慈悲,下山救救我的儿子!”
“都是苏吟霜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怨怪策儿杀了她的姘头,竟然持刀捅在策儿心口。”
“策儿生命垂危,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求求你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话音刚落,苏家父母也满脸惶恐跟来。
这次他们没了居高临下,极尽卑微哀求。
“若兰,就算我们求你了,救救萧策。”
“萧家放话了,若是萧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真个苏府都要陪葬。”
“求你看在十八年养育之恩的份上,救救他,我们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你。”
我垂眸看着眼前这对曾经偏心绝情、如今卑微乞怜的父母,心绪复杂。
我本可袖手旁观,任他们自食恶果。
可无辜族人牵连其中,终究太过惨烈。
“好,我去看看。”
转头看向身后的阿珩,他朝我点头示意。
“没关系,想做什么就去做。”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你安然无恙。”
我点头,随众人赶到将军府。
榻上的萧策面色惨白,心口鲜血淋漓,气息微弱。
我取出银针,止血护脉,熬药吊命,一气呵成。
半日之后,萧策心口血止,气息渐稳,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冷漠绝情满是厌恶的眼眸,此刻盛满无尽悔恨与痛楚。
他语气沙哑,抬手想碰我。
“若兰,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