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
“砰!”
她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香槟塔上。
几百只水晶杯瞬间碎裂,淡金色的酒液混合着刺眼的鲜血,流淌在昂贵的地毯上。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妈!”
姜妙双尖叫一声,扔下酒杯就往台下冲。
可她刚迈出两步,身体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两道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她的鼻腔里喷涌而出。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抹,却抹了满脸。
“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了!”
她痛苦地捂住双眼,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乱撞,最后重重地摔在碎玻璃堆里。
台上的孟景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惊慌着想要扑向台下。
“若华!妙双!”
可他的双腿刚刚迈出一步,膝盖便剧烈地痉挛起来。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舞台上,双手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仿佛无法呼吸。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姜家的顶梁柱、继承人和当家主夫,全部倒在了血泊和痛苦之中。
整个宴会厅乱作一团,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往出口涌去。
只有姜慕羽还站在舞台中央。
他手上的紫罗兰翡翠扳指在混乱中依然闪耀,他的面色依旧红润如初。
甚至连一滴冷汗都没有出。
他茫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孟景行,又看了看台下的姜若华和姜妙双,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响彻了酒店的上空。
云城第一医院的急救室外。
红灯一直亮着。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排椅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两天后飞往南部的机票订单。
医生拿着几份病危通知书,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
“谁是家属?赶紧签字!”
姜慕羽浑身发抖地凑过去。
“医生,我爸妈和姐姐怎么了?她们之前都好好的啊!”
医生看着病历,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解。
“简直不可思议。”
“三名患者同时出现了多器官迅速衰竭的症状。尤其是姜女士,心脏功能几乎在瞬间退化到了九十岁老人的状态。”
“这不是急性病发作,这简直就像是身体里的生命力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
姜慕羽的脸色这才白了几分。
他哆嗦着手,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名字。
“不不可能的她们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哥哥!是你对不对!”
“你是不是在她们的酒里下毒了?你恨我们刚才在台上逼你道歉,所以你要报复姜家!”
我把手机按灭,放进口袋。
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因为恐慌而扭曲的脸。
“我一直在台上,连酒杯都没碰过。”
“如果你觉得是中毒,大可以叫警察来抽血化验。”
姜慕羽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拉开随身携带的手包。
从里面摸出了那个玄黑色的因果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