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谢明舟死死盯着我，像是完全听不懂这句话。
“沈昭棠，你在同我赌气？”
“不是。”
“那你答应冲喜是为了什么？”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谢沉渊。
“为了做他的妻子。”
谢明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半晌，他忽然冷笑。
“好，既然你如此在意兄长，那便亲手证明给我们看。”
他让府医重新端来一碗药。
药气入鼻的瞬间，我便闻出了断魂草的味道，而且含量极高。
谢明舟将药碗递到我面前。
“这是太医院开的。”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吗？”
“那便亲手喂他喝下。”
我没有接。
“这药有问题。”
侯夫人冷声说：
“府医和太医都说没有问题，你却说有问题？”
“难道整个侯府都要害世子，只有你是真心救他？”
苏婉柔擦着眼泪。
“沈姐姐方才还说要做表哥的妻子。”
“现在连一碗药都不敢喂。”
“莫不是害怕表哥醒来，拆穿你下毒之事？”
谢明舟端着药，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昭棠，喂药。”
“明舟哥哥。”
苏婉柔笑着提醒。
“要不还是让人按住沈姐姐吧。”
“她若是手滑，把药打翻了怎么办？”
两名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住我的手臂。
苏婉柔亲自掐住谢沉渊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喂吧。”
谢明舟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被迫端着药碗，送到谢沉渊唇边。
碗中的药汁一点点灌进他的口中。
不过片刻，谢沉渊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顺着唇角涌出。
“世子！”
我扔下药碗，扑过去扶住他。
他的脸色迅速灰败，呼吸也越来越弱。
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府医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跪倒在地。
“世子……薨了。”
侯夫人假模假样低放声痛哭。
苏婉柔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得意。
我抱着谢沉渊逐渐冰冷的身体，脑中一片空白。
重来一次，我还是没能救下他。
谢明舟站在我身后，忽然伸手扣住我的肩膀。
“昭棠，兄长已经死了，现在，跟我走。”
我猛地甩开他。
“别碰我！”
谢明舟脸色骤沉。
“你嫁给他，本就是为了我！”
“你还要为一个死人守到什么时候？”
他用力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床边拽起。
苏婉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明舟哥哥！”
谢明舟却没有理她。
他盯着我满是泪痕的脸，像是在恼怒，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昭棠，我允许你替兄长哭这一日。”
“明日开始，你便搬回原来的院子。”
“守孝一年后，我会娶你。”
我死死盯着他。
“我不会嫁给你。”
谢明舟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宁愿替谢沉渊守一辈子寡，也不会嫁给你。”
他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可很快，那丝慌乱便化作恼羞成怒。
“由不得你，兄长已经死了。”
“你除了我，还能嫁给谁？”
话音落下，床上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二弟。”
谢明舟的身体骤然僵住。
我猛地回头，本该已经断气的谢沉渊缓缓睁开眼睛。
他一把扣住谢明舟握着我的手，指骨一点点收紧。
“当着我的面强迫我的妻子。”
“你问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