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找借口
“不是。”
程以宁被他看得不自在，转移话题，说：“家里来人了吗？”
“程念来了。”
“这样。”她点点头，没有说刚刚下楼时听见程念的声音，就折回了房间，而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你要去陪她吗？”
说出口，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太对，太直白唐突，顿了顿，急忙补充：“我的意思，她来找你吗，那你不用管我，我”
周容津眸色冷沉地凝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诮，语气里满是刺人的嘲讽，“我是不是得感谢你这么大方懂事。”
程以宁被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刺得心头一僵，但没觉得自己没说错，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
以程剑锋的脾气，如果不是程念出了意外，周太太的位置，一定是程念的，哪里轮得到她。
程以宁沉默以对。
周容津说：“起来吃晚饭了。”
“嗯。”
程以宁撩开被子刚下床，脚下忽然一虚，双腿发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直直朝着周容深怀里栽去。
她垂着的脑袋，角度刁钻，不偏不倚正对上他身前要害。
腰间皮带的金属扣，格外惹眼。
鼻尖近在咫尺，只差分毫就要贴上。
程以宁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滚烫的血气瞬间攀上脸颊，烧得耳根都热透了。
她心头慌乱无措，急忙腾出另一只手抵在他腿根，用力撑住下坠的身子，堪堪错开了那窘迫至极的零距离。
一瞬间，程以宁窘迫得只想埋起脸，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顶响起周容津漠然的声线：“这么迫不及待？”
程以宁的脸颊瞬间红透，手撑着他大腿，坐直了腰，气息微乱，说：“不是的，不好意思。”
周容津没应她，起身先行离开卧室。
她刚刚要是没看错的话，他好像是“起立”了。
等程以宁收拾好下楼的时候，程念已经不在了，估计走了，她心里顿时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很难得，周容津居然没有去找程念。
用餐席间，程以宁始终心不在焉，满脑子都盘旋着程念的话。
程念说，周容津已经知道她去见陆阔的事，可他自始至终只字未提。
她心里七上八下，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也纠结该不该主动跟他解释清楚。
但她行事坦荡、清清白白，压根没什么需要遮掩隐瞒的。
可
周容津会信她吗？
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闷，吃到一半，程以宁终究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容津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说。”
可真到了嘴边，那句关于陆阔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心头一慌，慌忙转了话头，小声嗫嚅道：“我最近生病一直在吃药，也不在排卵期”
话只说了一半，意思却再明显不过，只想委婉找个借口，暂时不用过夫妻生活。
周容津闻言，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不带半分迂回：“不想跟我过夫妻生活？”
程以宁被他这般直白的问话惊得险些呛住，接连咳了好几声，脸颊瞬间烧得发烫，做不到像他这样坦荡从容。
“不是”
周容津道：“吃不吃药不影响夫妻生活，备孕是另外的安排。”
程以宁读出了他的潜台词是别拿吃药、备孕当借口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