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的第三者
程以宁说:“要问那么直接吗?”
“我要不问直接点,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我们还是朋友吗,我感觉我们好像仇人一样,你连我都防着。”
“没有防着你,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梁书儿诧异道:“结婚为什么是不光彩的事?难道说你们”
“嗯,没有感情,很仓促结的婚。”
“隐婚?”
“嗯。”程以宁点点头
,“所以没有公开的必要。”
“不会是什么家族联姻吧?”
“不是,只不过有些事情我暂时没办法和你说,抱歉,书儿。”
梁书儿说:“那我是不是就不能继续问了?”
“等以后可以说了,我都会告诉你的。”
“真的?”
程以宁认真点头,神色却透着一股凝重。
“难怪你出院,都是一个人。”
程以宁沉默下来,没有应声。
二人找了家环境安静的餐厅坐下吃饭,一边用餐一边闲谈。
程以宁全然没什么胃口,眉宇间心事重重。
梁书儿几次欲言又止,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陆阔,她转头征询程以宁:“陆阔打来的,要接吗?”
没等程以宁回话,梁书儿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还是不接了。你现在已经结婚,该守好分寸,我也不好再和陆阔来往,免得平白给你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程以宁开口:“我和陆阔已经说好了,只做普通朋友。”
“真的能只做朋友?”
梁书儿放下筷子,神色严肃地望着她,“当初你们爱得那样轰轰烈烈,我可是见证人。”
所以陆阔回国后找她帮忙,她才热心肠答应帮忙。
否则不可能帮这种忙的。
程以宁说:“都过去了,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抱歉,我又说了不该说的。”梁书儿是心疼她,直觉她的婚姻似乎很复杂,很不纯粹,很难说得清楚。
“不要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程以宁话还没说完,梁书儿的手机又响了,不是别人打来的,是陆阔打来的,她皱了下眉头,“又打过来了,我接一个吧,不然他一直打。”
“没事,你接吧,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心里有鬼,我已经放下了,以后就只是朋友关系。”
“行。”
梁书儿接通电话,语气平缓:“陆阔,有事吗?”
听筒那头传来陆阔的声音:“没别的事,就是想问下,你今天去医院看过以宁了吗?”
“这事啊,我还没到医院,她就已经出院离开了,还有别的事吗?”
陆阔紧张道:“这么快就出院了?”
“嗯,我刚刚跟她通过电话,人已经没大碍,你不用太担心。”
梁书儿说道。
陆阔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麻烦你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谈不上麻烦,大家都是朋友,我理解你关心她。”
“多谢,不打扰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客气了,再见。”
挂断电话,梁书儿长长叹了一口气:“唉,你们两个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等会回家吗,我开车送你。”
“好,谢谢你了。”
“你看你又来,我们俩谁跟谁。”
下午,梁书儿开车送程以宁回去的,到了檀府门口,她感慨说:“说真的,你老公家庭条件不差吧?”
“比我好很多。”
“他平时对你大方吗?”梁书儿好奇问道。
“很大方。”
“那你们过夫妻生活吗?”
“有,我们准备要孩子。”
“他长得怎么样?那方面还行吗?”梁书儿放下手里的杯子,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别嫌我问得直白。我是觉得,咱们女人还是实际一点好,别老想着什么轰轰烈烈、非谁不可的爱情。只要他对你过得去,经济上不拖后腿,那方面也合拍,日子其实是能过下去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虽然我私心还是觉得,你和陆阔就这么散了,挺可惜的。可现在木已成舟,饭都煮成了熟饭,再说这些也没用了。你明白我意思吧?”
程以宁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的:“我明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当年就是足够现实才和陆阔分手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天。
“那就好。”梁书儿站起身,拎起包,“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歇着,改天再约。”
“嗯。”
门刚合上,程以宁还没来得及换鞋,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容津”三个字。
她接起,语气没什么起伏:“喂,有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周容津低沉的声音:“你在哪?”
“回家了。”程以宁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连尾音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容津此刻还在医院,刚安顿完程念,等他回来找程以宁,病房已经入住了其他病人,他问了护士才知道她早就出院了,甚至都没有和他说一声。
“一个人办的出院?”
“嗯。”
周容津问她:“为什么不等我?”
程以宁很体贴说:“你不是忙吗,抽不开身,我身体都好了,就出院了,不是什么大事,不想麻烦你。”
她倒不是故意装作很体贴大方,好唤起他一丝丝的愧疚心理,她没想那么多,只是心里有点点落寞罢了,感觉到了他态度上的落差。
“你不高兴了?”周容津说。
“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周容津似乎觉得她口是心非,说:“你到家了?”
“嗯,回来休息会。”
“好好休息,我晚点回去。”
“好,你忙吧,拜拜。”
程以宁先挂断的电话,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上午在医院的一幕,忍不住想周容津和程念之间的纠葛,她这一刻忽然感觉很累,好像是自己破坏了他们俩的感情,她是介入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