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程念是什么关系?
“我感觉他应该是误会了,和你说一声,以宁,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我知道你结婚了,我没有想要破坏你婚姻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一直生活在这种猜忌里,你也会很累,很辛苦。”
陆阔顿了顿,接着说:“要不我还是找个时间和你先生解释清楚,我不想你被误会。”
程以宁心情复杂,顿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听筒里的声音温柔坦荡,字字句句都在替她着想,可落在程以宁耳中,却只让她浑身发凉。
因为禁锢着她的男人,身体的力道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来。
周容津原本只是轻抵在她耳侧的唇瓣,微微后撤一寸,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牢牢锁着她慌乱的脸,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他全程沉默,没有出声,却比任何质问都要吓人。
程以宁的指尖攥得发白,薄薄的浴巾被她捏出褶皱,隔着电话,她艰涩地开口,声音尽量平稳:
“不用了,陆阔,这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不麻烦你。”
可陆阔太过认真,语气诚恳又执拗:“好,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会帮你说清楚的。”
“说清楚?”
一道极低、极哑的男声骤然插了进来。
周容津终于开口。
他没有抢电话,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抬高,就只是贴着程以宁的耳畔,用气声轻轻吐出三个字,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冷戾。
腰间骤然一紧。
是近乎窒息的力道,将她完完全全揉进自己怀里,骨与骨相抵,温热的呼吸彻底笼罩了她所有的感官。
程以宁背脊一僵,心脏狠狠缩成一团。
电话那头的陆阔明显愣了,迟疑着开口:“周先生?”
周容津眸光沉沉,眼皮微掀,故意暧昧的调调说:“时间不早了,电话还要打到什么时候,你忍心让我等那么久?”
陆阔:“”
程以宁耳膜嗡嗡作响,脸颊滚烫,又窘迫又慌乱,连忙对着电话急声道:“先这样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不等那头回应,她几乎是仓皇失措地按下挂断。
死寂席卷全场。
程以宁被他扣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仰头看着他。
灯光落在周容津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冷硬,没有半分温度。
“和他聊什么聊得那么入迷,嗯?”周容津垂眸,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指尖依旧扣着她的腰,不肯松半分,“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
程以宁喉间发紧,轻声辩解:“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今晚只是凑巧帮了他一个忙,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凑巧?”周容津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凉,“有那么凑巧的事吗?”
他每说一句,力道就重一分。
程以宁被他箍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滞涩,只能被迫贴近他,眼底泛起一点薄薄的水光:“周容津,你不要不讲理。”
“我不讲理?”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语气偏执又强势:
“程以宁,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
程以宁咬了咬嘴唇,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程以宁,都不是三岁小孩了,你旧情人心里在想什么,你不清楚么?嗯?”
程以宁的心猛地一颤,又酸又涩,还有点莫名的委屈。
她知道他吃醋,知道他误会,可他从来不肯听她好好说话,永远都是这样强势地禁锢、偏执地猜忌。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她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湿意,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我问心无愧。”
周容津盯着她清澈又倔强的眼眸,眼底的晦暗翻涌得更凶。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错不在她,可越是清楚,心底的焦躁与占有欲就越是疯狂。
他受不了。
受不了除自己之外,有人这样小心翼翼惦记她、心疼她、护着她。
哪怕他们清清白白,他也容不下一点。
周容津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却反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按住她细腻的肌肤,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问心无愧?”他低声重复,气息尽数笼罩在她脸上,“那刚刚怕什么?”
“怕我听见?还是怕我误会?”
程以宁唇瓣微抿,耳尖依旧红得发烫:“我怕你多想,怕你又胡思乱想,我们明明就总是因为这些事僵持。”
她累了。
结婚以来,无休止的猜忌、冷战、拉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得喘不过气。
周容津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钝钝的疼。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强势的笃定:“那就断干净。”
“以后,不准再接他的电话,不要再去见他。”
程以宁蹙眉,下意识反驳:“他只是朋友,你这样太苛刻了。”
“苛刻?”他眸色一沉,瞬间又恢复了偏执的模样,“程以宁,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还是我最近太好脾气,你没把我当回事了?”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逼得她不得不抬头直视他的眼眸。
房间灯光柔和,却照不进他眼底深沉的阴霾。
“”程以宁哑口无言。
“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妥协,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底线,“但再有下一次,我真没什么耐心了。”
程以宁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分不清他这极致的偏执,究竟是为什么,是对自己有感情吗?还只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
“那你呢?”程以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问他,“你和程念是什么关系?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得回答我?”
一提起程念,周容津的眉头骤然紧蹙,目光冷冷沉沉,但是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看他的反应,程以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吧,男人不止有劣根性,还双标,一样的事情,放在他自己身上,就完全是另一套标准了。
“我不相信你说你和程念没有关系,这是真话,至于我和陆阔,什么都没有,你要是不信,就不信好了,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你和程念,你有不回答的权利,那么以后,我也有不回答你的权利。”
程以宁心都冷了半截,对他的那一丁点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她心里嘲笑自己太天真,怎么会对这种男人动心,大概是色令智昏,睡多了,有了一点肉体上的感情,然后又错误认为这是喜欢他的表现。
她冷淡说:“麻烦松手,很晚了,我明天还有工作,要休息了。”
她没有留他过夜的意思,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周容津没有松开手,但是没有解释的意思,说:“你在质问我?”
“不敢,怎么敢质问,没有你,哪里有我的今天,我只是觉得,做人不要双标太明显了,你之前和程念,我问都没有问过,当然,我也没资格问,但请你别把我想得太龌龊。”
程以宁大概是这阵子积攒了不少情绪,都在这会爆发了出来:“我没必要骗你,也不屑做那种事,但你非得认为我和陆阔有什么,我解释也解释过了,再不相信,那就随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