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常态
周容津没有应声,只是抬步径直走入房间。
他反手带上门,“咔嗒”一声轻响,落锁的动静极低,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程以宁心上。
密闭的空间里,压迫感骤然铺天盖地。
程以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气场逼得又退了半步,心底莫名发紧,轻声追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能知道?”男
人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淡淡的冷意,落在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程以宁一下子就听出他在阴阳怪气,连忙说: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她心里隐隐觉得周容津应该早就清楚她的行踪,甚至可能是专门过来的,她是真没想到他会找过来。
周容津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来这一趟,把她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一进房间,视线落向床铺时,目光骤然定格。
床沿随意搭着一件黑色贴身衣物,精致细腻的蕾丝花边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款式偏保守低调,却依旧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私密。
程以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头一慌,快步上前伸手快速将衣物拢起,慌乱地塞进敞开的行李箱底层。
她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耳尖红得彻底,没人愿意将这般私密的模样暴露在旁人眼前,更何况是与她处于僵持状态的周容津。
男人眉宇骤然蹙起,暗沉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语调冷沉依旧:“我不能看?”
“不是的。”程以宁连忙摇头,她是怕他觉得自己不讲究,贴身衣物随便乱放。
她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铃声打破寂静的氛围。
程以宁下意识抬眸看去,屏幕上跳动的“陆阔”二字清晰刺眼,指尖瞬间一顿,心头猛地一紧,偏偏这个时机,太过凑巧。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接起,身侧的男人已然精准捕捉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不接吗?”周容津问她。
“接”程以宁心头一沉,立刻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她迟疑的这两秒,已然足够让周容津心底的猜忌疯长。
程以宁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微微侧过身,刻意拉开一点距离,轻声道:“喂”
电话那头,陆阔温和的声音如期响起:“以宁,是我。”
“嗯,你说。”程以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淡然,不带丝毫异样。
可下一秒,一道高大的阴影骤然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方寸之间。
程以宁心头骤惊,瞳孔微微放大,茫然抬眸撞进周容津深邃冰冷的眼眸里。
温热的掌心骤然覆上她纤细的腰间,隔着一层单薄柔软的浴巾,滚烫的温度穿透布料,狠狠熨帖在肌肤上。
下一瞬,他骤然收紧力道,另一只手精准扣住她僵硬的手腕,十指相扣,牢牢桎梏,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程以宁浑身紧绷,背脊微微发僵。
她下意识咬紧下唇,死死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细碎动静,生怕电话那头的陆阔察觉出异常。
她被迫紧贴着他的身形,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凛冽的寒气与沉稳的心跳,还有那透过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周容津全程一言不发,垂眸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姿态强势又偏执。
陆阔毫无察觉这边暗流汹涌,语气依旧温和闲适:“以宁,你平安到酒店了吧?没别的事,就是有点担心你,打电话问问你到了没有。”
“已经回来了。”程以宁竭力稳住声线,维持着最平淡的公事公办口吻。
话音落下的间隙,腰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周容津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动作带着刻意的挑衅与惩戒。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她泛红的耳廓,无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逼着她无处可逃。
电话那头的陆阔还在轻声叮嘱:“那就好。今晚的事情真的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真要睡天桥了。”
“没、没事。”
“你怎么了?”陆阔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正常,关心问道。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程以宁轻声回应,声线几不可察地发颤。
那点细微的颤抖,尽数落入身侧男人的眼底。周容津的眸光愈发暗沉,喉间微滚,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没有出声,却用只有两人能感知的力度,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
细碎的麻痒与刺痛瞬间席卷全身,程以宁身子猛地一颤,险些惊呼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唇瓣,将所有动静尽数憋回去。
她慌乱地抬手,想要尽快结束通话:“没别的事的话,我先挂了。”
程以宁正要按下挂断键,陆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等一下,以宁,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就是刚刚我回酒店的路上,碰到了周先生”
“”
程以宁怔住了,周容津去找陆阔了?
她的心跳顿时剧烈加快。
怪不得周容津这个节骨眼跑来,一反常态。
但她很坦荡,因为她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用心虚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