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宋小曼挺着肚子,行动不便,被陆屿推搡着后退。
  她尖叫着抓住陆屿的头发,指甲划破陆屿的脸,陆屿吃痛,狠狠一推。
  "啊……"
  宋小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的后腰撞在楼梯扶手上,滚下两阶台阶,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裙摆和地板。
  "孩子……我的孩子……"
  她颤抖着手,脸色惨白如纸。
  陆屿愣住了,看着那一滩血,竟然后退了一步。
  "快叫大夫!"陆母喊道。
  尽管对陆屿失望透顶,但毕竟养育二十多年,终究不忍心。
  陆景琛已经让人拨了电话。
  正厅里乱成一团。
  王妈拿来毯子盖在宋小曼身下遮住,陆母看了一眼,撇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造孽啊……都是造孽……"
  我捂住年年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陆景琛靠在我身边,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别怕。"他低声说,"有我在。"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生将宋小曼抬上担架时,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喃喃:
  "孩子……我的孩子……"
  陆屿想要跟上去,却被赶来的巡捕拦住了。
  "陆屿先生,你涉嫌故意伤害、教唆犯罪以及非法转移资产,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铐上的那一刻,陆屿终于崩溃了。
  "婉清!爹!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救救我!"
  他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我不能坐牢!我还年轻!我不能一辈子毁了啊!"
  陆父转过身,不再看他。
  陆母红着眼眶,却咬牙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吧。"
  巡捕将陆屿带走后,正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地毯上那摊刺目的血迹,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母瘫坐在沙发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大嫂,没事了,都过去了。"
  陆母靠在我肩上,泣不成声:
  "婉清,是大嫂对不起你……大嫂居然让那个坏种在身边待了二十多年,还差点害死你们的孩子……"
  "不怪您。"我轻声安慰,"您也是受害者。"
  年年在陆景琛怀里睡着了,小脸还带着泪痕。
  我看着年年,心里满是后怕。
  如果今天陆景琛没有及时赶来,如果年年真的出了事……
  我不敢想。
  三天后,医院传来消息:宋小曼小产了,再也不能生养了。
  陆屿的案子也很快有了结果。
  故意伤害、教唆犯罪、非法转移资产,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正在家里陪陆景琛和年年。
  我的孕吐反应很严重,陆景琛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做吃的。
  年年很懂事,总是学着爹爹的样子,给我端水、拍背。
  "娘亲,娘亲肚子里的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啊?"
  年年趴在我腿上问。
  "还要等几个月呢。"我摸摸他的头,"年年想要妹妹还是弟弟?"
  "妹妹!"年年眼睛亮晶晶的,"我会保护妹妹的!"
  我笑了,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这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