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临产。
陆景琛在产房外焦急地等待,年年被外公外婆带着,也在外面等着。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出来?"
年年抓着苏母的手问。
"快了,快了。"
苏母安抚他,其实自己心里更紧张。
陆母也赶来了,握着苏母的手:"别担心,婉清身子好,一定会顺利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产房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
"恭喜,是个千金,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陆景琛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可以进去看我太太吗?"
"可以,但不要待太久,产妇需要歇息。"
陆景琛蹑手蹑脚走进产房。
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景琛……"
他握住我的手:"辛苦了。"
我笑了笑,声音虚弱:"看到女儿了吗?"
"还没,我等不及先来看你了。"他亲了亲我的手,"谢谢你,婉清。"
护士把女儿抱过来。
小小的,皱皱的,像只小猴子,却是我见过最美的生命。
"她好小。"陆景琛轻声说。
"像你。"我看着女儿,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生产后,陆景琛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照顾我和孩子们。
年年很喜欢妹妹,每天都要趴在婴儿床前看很久。
"妹妹什么时候能跟我玩?"他问。
"等妹妹长大一点。"我说。
"那我教她走路,教她说话。"年年认真地说。
陆景琛靠在床上,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温柔。
女儿满月那天,我们办了个简单的家宴。
陆母,我父亲母亲,还有几个亲近的亲戚朋友。
陆母抱着外孙女,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眼睛像景琛,鼻子像婉清,真好看。"
"取名了吗?"母亲问。
"取了。"我和陆景琛相视一笑,"叫陆圆圆。"
"念念不忘,清风常伴。"陆景琛轻声解释。
陆母眼眶红了:"好名字。"
宴席结束后,我和陆景琛在露台上看月亮。
年年和圆圆都睡了,家里安静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陆景琛靠在我肩上,"转眼间,我们都有两个孩子了。"
我搂紧他:"是啊。有时候我还会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
"那时候我可讨厌你了。"
陆景琛笑了,"觉得你就是个被陆屿抛弃的可怜虫。"
我也笑了:"那后来怎么改变看法了?"
"后来发现,你其实很坚强。"陆景琛转身看着我。
"被背叛,被伤害,却依然能保持善良。被诊断难以生养,却从未放弃希望。苏婉清,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我摇摇头:"不,是你让我变得强大。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在将就,如今我只为你低头。如今我才发现,真爱从不让我将就。"
月光下,陆景琛眼底满是深情。
"那我们扯平了。"
他说,"你给了我一个家,我给了你勇气。"
"不。"我抱住他。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夜风吹过,带着花香。
我们相拥在月光下,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