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木偶妥善藏在贴身的衣服里,抱着璘儿回床继续睡。
天刚破晓。
冷宫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被人一脚踹开。
伴随着深秋的寒风,一道颀长冷厉的身影大步跨入屋内。
来人一身玄色蟒袍,剑眉星目,整个人从内往外散发着一股戾气。
想必他就是这王府的主人,三皇子霄泫了吧?
昨夜王婆子断了手腕,连滚带爬逃出去告状。
霄泫听闻冷宫生事,第一反应就是我死性不改,又打骂仆人了。
“夏姚!原以为你进了冷宫能反省反省,没想到还是这样恶毒!”
霄泫满眼杀意地大步踏入内室。
却在看清床榻上的场景时,猛地僵住了脚步。
破旧的床榻上,璘儿小脸苍白,那小小的身子正像只八爪鱼一样依偎在我怀里。
哪怕被巨大的踹门声惊醒,璘儿的第一反应也是往我怀里钻。
“娘亲……怕……”
璘儿揉着惺忪的睡眼,糯糯地喊了一声。
霄泫心头大震,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府里都说我凶悍,发起疯来,连自己的孩子都虐待。
从前这孩子以前见我如见鬼魅,怎会如此亲近?
我被踹门声吵醒,本就火大。
一看这狗男人不仅不敲门,还带着一身寒气吓到了孩子。
一股火就搂不住了!
我捂住璘儿的耳朵,掀开被子下床。
“王爷没事做了吗?大早上的来我的冷宫干什么?”
霄泫眉头紧锁:
“你竟敢用这种语气跟本王说话?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杀我?行啊,那你赶紧动手吧,但在这之前,我得问王爷一句——”
我感觉我好像职业病又犯了,把王爷当问题家长数落了。
说出的话那叫一个气壮山河,完全没在怕的。
“孩子发着高烧,您这个做父亲的在哪里?”
“冷宫的下人克扣炭火、抢夺孩子的御寒衣物,您又在哪里?”
“他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我有错你惩罚我就是了,关一个孩子什么事?”
“你除了发火、将责任全推给别人之外,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
“丧偶式育儿,说的就是您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