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泫彻底愣住了。
放眼整个大周,还从未有人敢这么骂他!
“丧偶式育儿”是什么词他不明白。
但他却清清楚楚地听懂了我话里的讽刺与指责。
“一派胡言!”
霄泫脸色铁青:
“若不是你狠毒至极,给世子下药,本王怎会将你们打入冷宫!”
“璘儿非要跟你过来,本王也正好治治他这忤逆父亲的性子!”
“是吗?”
我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抽出昨晚璘儿挖出来的那个布包。
用力砸在霄泫的胸口!
“那就请王爷睁开您那双被糊了猪油的眼睛,好好看看!”
“究竟是我心肠狠毒给世子下药,还是有人想置我们母子于死地!”
霄泫下意识接住布包。
解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扎满钢针的巫蛊人偶!
“你敢诅咒本王,还敢拿到本王面前?”
我嗤笑一声:
“我诅咒?王爷不如自己看看,这上面的字迹是我能写得出来的么?”
霄泫一怔。
我冷冷勾唇,正要继续输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环珮叮当声。
紧接着,一道娇柔做作的哭腔传了进来:
“姐姐,妹妹听王嬷嬷说璘儿病重,特意带了吃食来看望……”
“王爷?您怎么也在这里呀?”
白氏带着丫鬟,一身素净、眼角带泪地跨进院子。
看清屋内的阵仗,她愣了一下,随即柔弱地福了福身。
“王爷,这是臣妾特意命人出府求了千金科圣手的方子。”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眼眶红红的。
“妾身怕下人粗笨抓错药,便亲自抄录了一份送来,希望能帮上姐姐……”
啧,好一朵绝世大白莲!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我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手里的药方夺了过来。
“姐姐你干什么……”
白侧妃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后缩。
我根本不理她。
将那张药方和那个扎满钢针的巫蛊人偶,同时拍在霄泫面前的破桌子上。
“王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双手抱臂,冷笑一声:“咱们刚好来玩个找不同的游戏吧。”
霄泫目光一凛,低头看去。
哪怕是个瞎子,此刻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那巫蛊人偶上写着生辰八字的蝇头小楷,与这药方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根本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霄泫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白氏。
白侧妃原本还在装可怜,
余光瞥见桌上那个恶毒的人偶,再一看字迹,吓得连连后退。
“扑通”一声,她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不是的!王爷明鉴,这不是妾身写的,是有人要陷害妾身!”
她哭得梨花带雨,拼命磕头试图狡辩。
就在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软糯的喷嚏声。
“阿嚏——”
原本还在床上睡觉的璘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光着小脚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躲到我身后。
然后探出个小脑袋,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突然,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
指着白侧妃丫鬟手里提着的食盒,奶声奶气地说:
“父王,这个姨姨带来的汤,和那天世子哥哥喝了肚子痛痛的苦水,是一个味道的……”
童言无忌,字字诛心!
我挑了挑眉,忍不住在心里给这小锦鲤竖了个大拇指。
这福星体质简直绝杀!不仅锤了眼前的毒汤,连原主谋害世子的冤屈都一起洗白了!
整个冷宫瞬间陷入了极其可怕的死寂。
霄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白侧妃,声音仿佛淬了寒冰:
“来人!把那食盒给本王打开验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