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礼七天前,妹妹失恋了。
  她哭着砸掉我桌上的喜糖,撕了我的请柬,说看见红色就喘不过气。
  当天晚上,妈妈退掉了我的婚宴。
  “你妹妹现在受不了刺激,婚礼往后推一推。”
  爸爸把我蜜月旅行的钱转给妹妹,准备带她出国散心。
  哥哥也劝我:“婚什么时候都能结,妹妹现在身边不能没人。”
  从小到大,他们永远在让我等。
  十八岁生日,因为妹妹没买到喜欢的裙子,取消了。
  清北升学宴,因为妹妹期末成绩下降了一名,取消了。
  如今要取消的,是我的婚礼。
  我看着已经被撕碎的请柬,忽然笑了。
  “好,那就取消吧。”
  未婚夫发来一条消息。
  “这次,还要等他们吗?”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回他:
  “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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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让我把地上的喜糖扫干净。
  “鹿宁不能再受刺激了,你动作轻点,别弄出响声。”
  红色糖纸被踩得皱巴巴,粘在地板上。
  爸爸坐在旁边给旅行社打电话。
  “海岛,安静一点的酒店,套房要朝海,她睡眠不好,别安排吵的楼层。”
  哥哥林砚舟拿着平板给她挑航班。
  “鹿宁,下午飞会不会太赶?要不明天走,哥陪你去买几条裙子。”
  林鹿宁吸了吸鼻子。
  “可是姐姐的婚礼……”
  她看向我,眼底水光晃着。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看到红色,就想到他跟我分手时说的话,我控制不住。”
  我扫过她指尖那层崭新的酒红色甲油。“你控制不住,就砸我的请柬和喜糖?你手上的红色,怎么不见你害怕。”
  她眼泪立刻滚下来。
  妈妈一下抱住她。
  “一层指甲油和婚礼能一样吗?林疏桐,你说话非要这么扎人吗?你是她亲姐姐!”
  哥哥也冷着脸看我。
  “鹿宁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是不是非要全家围着你道歉才满意?”
  我看了他们一圈,忽然觉得荒唐。
  我的婚礼被取消,蜜月钱被转走,喜糖被砸。
  到头来,所有人都在劝我别计较。
  妈妈看见我还站着,皱眉。
  “赶紧收拾啊,一会儿鹿宁看见又该伤心了。”
  我蹲下,把碎请柬一张张捡进垃圾袋。
  请柬上,我和陆怀瑾的名字被撕开。
  “良辰永结”四个字,只剩一半。
  爸爸挂了电话,转头对哥哥说:
  “砚舟,鹿宁回来以后,让她上任南区新馆的总监,她现在情绪低,正好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妈妈立刻接话。
  “对,鹿宁不能一直陷在失恋里,得让她重新站起来。”
  我动作停住。
  南区新馆。
  原来家里已经开了新馆,只有我不知道。
  林砚舟点头。
  “我早就让人准备了,办公室按照鹿宁喜欢的奶油白做的,她一回来就能用。”
  他说完,终于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我。
  “疏桐,鹿宁不在这几天,你把老店和新馆软装都盯好了,她回来要直接接手,别让现场乱七八糟影响她心情。”
  我笑了下:“我的婚礼刚被你们取消,你让我去盯店?”
  “工作归工作,你别这么敏感。”
  妈妈脸色也沉了。
  “你妹妹都这样了,你还要跟她比?鹿宁和你不一样,她受不了太多压力。”
  她受不了,所以压力都给我。
  我站起来,把垃圾袋系紧。
  “南区新馆什么时候定的?”
  爸爸神色有点不自然。
  “年初。”
  “半年了。”
  客厅里静了一瞬。
  妈妈避开我的眼睛。
  “你忙婚礼,没来得及跟你说。”
  我低头,把垃圾袋拎到门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怀瑾发来:
  “海城美术馆那边还给我们留着。”
  “如果你决定好了,今晚我让团队启动备用流程。”
  我看着屏幕,指尖微微发抖。
  这条退路,他很早就准备了。
  我回复:
  “启动吧。”
  “这次,我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