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衍琛？你到底去哪了？！”
赵芮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震惊，背景音里还有东西砸碎的巨响。
“我在外面吃饭，怎么了？”我夹了一片毛肚，语气平淡。
“怎么了？念卿疯了！”
赵芮在那头大喊：
“她拿着戒指回你们家，发现家里空了！你的东西全没了！”
“她现在在家里砸东西，谁劝都不听，手都划破了！”
我把涮好的毛肚放进碗里，蘸了点酱料。
“哦，让她砸吧，我不要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过了好几秒，赵芮才难以置信地开口。
“衍琛，你开什么玩笑？你们不是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吗？请柬我都收到了！”
“取消了。”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麻烦你转告她，婚礼取消了，以后别再找我。”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这三十天不是去疗养院调理了吗？她为了你……”
“赵芮。”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了下来。
“她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你让她自己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我还有事，先挂了。”
没等赵芮再说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关机。
小周坐在对面，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琛哥，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事。”我冲他笑了笑，“一个推销电话而已。快吃吧，肉要老了。”
我重新拿起筷子，胃口出奇的好。
另一边，那座我曾经生活了六年的城市里。
沈念卿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
茶几被掀翻了，玻璃碎了一地。
她手里死死捏着那份退订婚摄的凭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脚边，是那个沾了油渍的对戒盒，还有我留下的一串钥匙。
赵芮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念卿姐……衍琛说，婚礼取消了，让你别找他。”
沈念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取消？他凭什么取消？我为了我们的未来在努力，他凭什么说走就走？！”
她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被拉黑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切断了。
沈念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玩离家出走的把戏。
我是真的，彻底地，把她从我的世界里剔除了。
那种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掌控感，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沈念卿像个疯了一样，找了我整整三天。
她去了我以前的公司，去了我常去的咖啡馆，甚至跑回了我的老家。
但我妈早就被我接到了上海，老家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她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第四天，她通过律师事务所那边认识的人，查到了我的委托记录。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开那台备用手机。
是上海这边的一个前同事，通过工作邮箱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衍琛，沈念卿来公司找你了，看起来很不对劲。”
“她不知道从哪儿查到了你在盛恒律所的委托记录，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还从猎头那里查到了你的入职信息，已经打听到你现在的办公地址了。你最近小心一点。”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她有什么好崩溃的？
她不是已经有了一个“需要她”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