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后出轨时代 > 第160章 夜袭寡妇村
  李曼桢心里并不赞成黛亦留宿。怎奈,许博郑重挽留,对方也未坚持回去,她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值得说出来的理由。如果非要追根问底,大概是因为自己一个人睡惯了,也我行我素惯了,不太会照顾迁就。当另一个人靠得太近,总会觉得不太自在。当然,这跟感情亲疏和投契好恶无关。毕竟两小无猜时候的伙伴,心底里还是渴望多亲多近的。黛亦这个人又聪明磊落,相处起来并不困难。而另一个让她不怎么情愿的理由,恐怕就是许老爷交代的任务了。刺探别人的私隐,实在不符合阿桢姐恬淡处事的基本原则,想起来就无法放松,本能的有些抵触。所幸,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最多骂一句男人没见过那么八卦的罢了。既然推脱不掉,也只好勉为其难,试看能否糊弄着交差。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她排兵布阵,那边已经射来一支利箭。“你们这样眉来眼去,偷偷摸摸的多久了?”“嗯?”姐妹俩并排而卧,房间里只剩台灯还亮着,李曼桢脑子里却像劈了一道闪电,“谁啊?什么眉来眼去的……”“切!在我面前还装神弄鬼,你当我是三岁小姑娘啊?”林黛亦的口气就像个正在教训早恋中学生的女教师,还是特爱传八卦不懂得自持身份的那种。“你们……肯定睡过了吧?”“什么睡不睡的,你可……不要乱说。”李曼桢本想怼她为老不尊没个正经,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可惜被动防守,终究不是办法。林黛亦顺势转成了侧卧,热辣辣的目光扫过脸颊,越来越难以抵挡。“这么多年了,每天都有一大帮小姑娘小伙子在我眼皮底下作妖,这种事儿,你能骗得了我?不过,我得提醒你,男人都是没定性的,你可别得陇望蜀,把自己陷得太深了。”“你当我是……是你手底下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啊?”话说到一半,李曼桢就后悔了。自辩清醒跟默认了通奸的事实有什么区别?怎么自己往坑里跳呢?可奇怪的是,居然并未感到多少自爆丑事的羞耻,尤其是听了那句“得陇望蜀”,反而多了几分底气,心里也坦然了许多。回想初次跟那个男人胡来,曾经用同一个屋檐下安慰自己,只要不被外人知道,又没妨碍到谁,就没什么好怕的。然而现在,心里的感觉竟然变了。这爿借来容身的屋檐,似乎已经从隔阻内外的一层保护,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家,一份让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依靠。“你难道一点儿都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儿,跟看他老婆的不一样么?”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了?李曼桢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依然望着天花板:“黛亦姐,你离婚多少年了?”林黛亦无奈抑或不解的神情一概被忽略,只听她叹了口气,“大概,七八十来年了吧!记不清了……”“这么多年,就没人追过你么?”李曼桢继续循循善诱。“那可多了,不过,没一个……”林黛亦冷哼一声,也望向天花板,“男人呐!没一个不是狼心狗肺的。”顺着她的话头,李曼桢也叹了口气:“依我看,是没一个比得上岳景天,而岳景天才是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对吧?”这个尖锐到扎心的问号悬浮在天花板上,好久也没人搭理。李曼桢心中忽然一动,微微侧头,林黛亦迅速转身背对,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不过刹那之间,从眼角到鬓旁的那一抹泪痕,还是没能逃过李曼桢的视线——她猜对了。将自己这边的灯也关掉,整个房间都进入了令人安心的纯黑。李曼桢面向林黛亦的后脑,蓦然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只身远赴东北的曼妙背影。当年的她,是那样的钟灵毓秀,明艳不可方物,好像仅凭一个纯净大胆的眼神,一段婀娜灵动的舞姿就可以征服整个世界。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叫她林舞神。为了自己生命中矢志不渝,最神圣也最珍贵的爱情,她毅然决然的去了。这一去,就是三十年。可是,曾经心目中那个花木兰一般飒爽果敢的奇女子,难道也会落得孤独垂泪,空负韶华的凄绝下场么?想到这,李曼桢鼻腔里一阵酸热,不由自主的凑近,用整个身体抱住了她。跟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纤巧的肩颈,温暖的胸怀,柔韧的腰身,腴软而轻灵如一只随时都会一跃而起的羚羊,洁白,优雅。尤其是那对乳鸽,盈盈一握,跟自己查勘仿佛,只是摸上去丰腴之外更显娇弹。“喂!你有多久……没碰过男人了?”如果不是什么都看不见,揭掉李曼桢的脸皮也问不出这么不着调的问题,而明显从对方鼻腔里喷出的气流代表着怎样丰富的含义,却可以像照明弹一样瞬间领悟。——终于肯承认了是吧?没想到,等了半晌也没等来预想中的奚落讥嘲。林黛亦先是幽幽一叹,声音里明显透着几分不屑:“我好好的,为什么要让男人来碰?”这一反问,把李曼桢给整不会了。话外之音,分明直指自己就是那个欲求不满,天天想男人,碰了又碰,一个不够两个一起碰的坏女人。憋了半天,嘴巴都发苦了,才丢出一句:“女人……也是人啊!良子当兵之前……”“岳寒出生之后,我就没怎么被男人碰过了,不是也活得好好的么?”虽然被打断,李曼桢还是听出黛亦姐大幅缓和的态度,只是,终究藏不住一丝难脱气苦的幽怨,后面居然又跟了一句:“那回事,也没那么……那么舍不下吧?”“那……”李曼桢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窥探别人私生活的小报记者,“就是说,还没离婚……你们就不做了?”林黛亦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算作回答。“那……你就只有过他一个男人?”这句显然属于明知故问,已经很难隐藏诱供的企图,黑锅当然是替许博顶的。虽然没见过“老八路”,浮现在黑暗中的白发与旧军装想必相去不远。林黛亦身子微动,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声音中透着警惕:“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我……我的意思是说……”李曼桢没把舌头吐出来已算不负端淑之名,连忙岔回老路,拼着脸皮烧光才期期艾艾的念出声来:“大好的年华,你不觉得……亏得慌么?”“哼!李曼桢,我现在才发现,你原来这么不要脸?”林黛亦这一句恢复了正常说话的嗓门儿,分明操着半开玩笑的口吻,却足以骂得好人只想跳井。“没偷没抢,我自己的身子,怎么就不要脸了?”这一句就算稍嫌苍白的强词夺理,也足可回怼,可李曼桢刚要张嘴,午饭后厨房里那一道癫狂与执念交织的目光闪过脑际,一阵又一阵的心虚几乎要截断呼吸,终于只是偷偷咽了口唾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林黛亦略带歉意的说,“怎么……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啊!”略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真喜欢一个人,就给他碰咯,光要脸……又有什么用?”后面几个字,再次让李曼桢想起了当年的林姐姐。只是同样的话,如今被她当做安慰之词讲出来,不见了曾经的飞扬激越,却透着无尽的怅惘和无奈似的。“人话都让你说了。从前的你,可没这么体贴入微又善解人意啊!”心虚归心虚,并未生气的阿桢姐这番忆当年明显缓和了气氛。林黛亦放平身体,轻声笑了笑:“从前的我?我都快不记得从前什么样儿了……”“骄傲呗!像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除了那个人谁都看不上。”怎么又说到“那个人”身上去了?李曼桢不无沮丧的发现,跟许太太相比,自己的嘴还是太笨了,眼珠一转,忙不迭的插科打诨:“当然了,你现在该看不上的还是看不上。比如那天来送钢琴的四个,还有给你开车的那个,难道不招人喜欢么?你为什么……不去碰一碰啊?”“啊呸!越说你越没人样儿了,那几个比岳寒还小呢!你这个疯子。”这回林黛亦骂得毫不留情,却再也难以击穿阿桢姐破罐子破摔的脸皮,只会让她下决心深入研究《演讲与口才》。为了预防很可能发生的物理攻击,她抱得更紧,压得更牢,疯都疯了,索性肆无忌惮的挑衅到底:“实在不行,我把许博让给你啊!反正我也是偷来的。”“李曼桢!你是真要疯啊?”林黛亦奋力挺身,无奈双臂都被抱住,什么也干不了,挣扎了好几下,累得气喘吁吁,之所以没下口,完全是因为说话频道干扰了咬合功能:“你放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