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后出轨时代 > 第161章 脏死了
  清晨五点半,太阳还被挡在楼群背面。舒爽清透的凉意里飘散着淡淡的雾霭。朝九晚五的年轻人大多还没起床。已经被环卫工人清扫过一遍的街面儿上正是最冷清的时候。不过冷清和热闹总喜欢相互衬托。出了小区向东不远,欣荣胡同的早市上早就冒起了浓浓的烟火热气。卖菜的摊贩们摆好各自的生鲜大阵,各显神通的早点摊儿上更是热火朝天的操练着。五颜六色的塑料凳子折叠桌椅摆得有些随意,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人了。紧靠街口的那家清真小店是马老三开的,羊汤大饼最为地道,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店面也收拾得格外干净。羊汤开锅不久,就迎来了两位不太寻常的客人,此刻正坐在最里边那张黄松木的老式方桌上,悄无声息的享受美食。其中那个男的个头儿不矮,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运动服,雪白的跑步鞋一看就是晨练的打扮。小伙子头发稍微有点乱,青青的胡茬也没刮,模样虽算不上英俊,但一双眼睛格外透亮,偶尔一笑,醒目的白牙干净整齐,使得未经梳洗的头脸也不再邋遢,反而带出几分江湖浪子的潇洒不羁。要说不寻常,男的还没什么。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老马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敢。不为别的,怕看进眼睛里拔都拔不出来。说是遇见七仙女儿下凡吧,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段儿倒是都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可细看高绾在脑后的发式和一身成熟贵气的打扮,好像又没那么年轻。可要说像王母娘娘……确实,那丝毫不输皇家的派头儿,眉目之间的尊荣气象……啧啧!别说王母,说是观音菩萨换上人间的衣裳,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只不过,就算观音大士下了凡尘,没工夫在庙堂里享受供奉,也不会一大清早跑到街边小店里吃那么大一碗羊汤泡饼吧?“姐,您是真饿了!”见林黛亦又夹了两筷子饼丝,许博把剩下的小半碟羊肉也拨进她碗里。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喜欢看女人狼吞虎咽的吃东西,每天早上,光看许太太两口一个小笼包的吃相,就足够攒满他一整天的好心情。今天,能跟林阿姨这样的天姿国色对坐在如此简陋的街边小店,眼看着她专心致志不吝矜持的沾染了鲜香热辣的烟火气,本就是一种天赐恩荣受宠若惊般的亲近,更何况……不敢深往下想,许博只觉得此时的情境和眼前的美人一样,巨细靡遗活灵活现却又荒诞不经毫不真实。晨曦初透,她已然悄悄的梳妆完毕,轻轻将他摇醒,说:“送我回家。”小许同志一骨碌爬起来,虽然心中惴惴更不无纳罕,可在那浓睫低垂的素敛红颜上未辨喜怒,也就没敢多问,随便套了身运动服,抓起手机就护送着溜出了家门。下楼开的是林黛亦的座驾,一辆看上去非常低调的黑色大众cc。经过早市,忽然又听见一句“我有点儿饿了”,便把车停在了路边。两大碗羊汤,一斤饼丝,外加半斤羊肉。开胃清口的甜辣萝卜丁和酸黄瓜是马掌柜另送的。碧绿的香菜叶被油光洗得更加鲜艳,持续吸引着一双妙目中频频闪动的眸光。蒸腾的热气扑在那张注定不该食人间烟火的美丽面庞上。偏偏那两片仿若工笔勾描花汁浸染过的红唇一刻也不停歇,羊杂饼丝和着汤汤水水,一口接一口的送进去,好像比瑶台珍馐还要美味。许博平时自觉口才并不差,望着一反常态的仙子佳人竟然只剩下张口结舌,半天都凑不出一句整话。眼看着羊汤见底,才现场命题,从女神的饭量上出发,硬秀了一波善解人意。林黛亦吃得额头见了汗,抽了张纸巾叠成方块儿,小心的轻沾吸拭,以免弄花妆容。听见男人说话,浓睫倏然扬起又落下,本就被热汤润透的双颊看不出颜色变化,只似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昨天那块牛排太小了,我就没吃饱。”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话,在许博听来居然如聆天籁,莫名感到一阵小激动。自己说的,一句虚应故事的无聊寒暄,她给出的却是有理有据细节满满的作答,便算不得郑重其事,也绝非什么人都有那个荣幸跟心中女神如此亲密,毫无障碍的共同分享那份隔了一整夜的小小抱怨吧!此时此刻,她还是那个360度无死角光艳照人,满腔热忱无缝衔接着快人快语,总能令人豁然开朗如沐春风的林阿姨么?昨晚发生的,对任何女人来说都绝非寻常。或许碍着身份脸面,早早起来偷偷溜掉也说得过去,但她执意要人送,其中意味着什么,十分值得玩味。而从被叫醒到共进早餐,总共就听她说了三句话,简短到容纳不下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个直接的称呼都省了,可但凡用心听过,都不难从那平静得近乎生硬的声调里,听出几分破除了庸常世故的亲近与信赖。这份信赖是有重量的,沉甸甸的,就那样蛮不讲理的塞进你怀里,却不但没有招来警惕和抵触,反而还有那么点受宠若惊,小鹿乱撞。是女人天生的敏感和纯真,还是极致聪明赋予的精细与奇巧?许博无从分辨,只觉得自己如果真值得,无疑是十分荣幸的。而在另一方面,无论如何催动想象的翅膀和感知的触角,依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无法跟昨晚发生的事足够可靠的联系在一起。“对她温柔点儿,别像个……奥巴马似的……”进客房之前,阿桢姐追上来捉住他的胳膊叮嘱,眼珠转得简直祸国殃民。那应该是她最出格的一次玩笑了。可是,对于一个正在被欲火和理智同时折磨的色狼来说,一点儿都不好笑。再一次掩上房门,气味独特的黑暗中,只能辨别出床铺的轮廓。那上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许博忽然觉得自己的际遇真够奇葩的。上次在书房,也是摸着黑莫名其妙的被林老师神兵天降的爽了一把,这回换了姐姐,居然又要摸黑,还特么带着证明自己那方面实力的艰巨任务?想到阿桢姐说明原委时红透的小脸,许老爷就更觉得荒唐了。用许太太的话说,都美成那样了,居然……居然……居然……“不是,她难道真的,从来没尝过被肏到求饶的滋味儿么?”想到这一层,许博直接呆立当场。许太太的逻辑听上去很讲道理,可不用说别人,光放在她自己身上就得妥妥被打脸。至少在尝过姓陈的那根驴鸡巴之前,她对那回事的兴趣一直都算不得浓厚。可谁又能说,那时候的许太太不是走到哪儿都吸人眼球的人间尤物呢?倘若朵朵说的都是真的,倘若林阿姨离婚之后再也没有过男人,倘若她唯一的男人……岳景天!呵呵!岳老板!为什么他要找莫黎,还玩儿起了制服诱惑?为什么对自己这个卖身又卖力的资深助理,那妖精都要守口如瓶?还有,为什么他要弄齐欢那小子的屁眼儿?男人有了钱,难道都喜欢试试新花样,换换不同口味,甚至变成男女通吃的变态狂么?“你还真是……挺听她话的呢!”来自床上的一个声音截断了许博的思绪,稍稍留意即可听出她抑扬顿挫的嘲讽背后,其实早就心慌意乱,偏偏又不服气似的补上一句:“哦!不对,应该是她们俩吧?”尴尬是够尴尬,脸红也只好脸红,谁叫你被逼到这个境地了呢?许博不无感慨的再次领悟了那个道理,只有享不起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要想一辈子不安生,就娶两个媳妇儿。“她们俩也……也不是天天这样儿。”这倒是句可以勉强活跃下气氛的大实话。或许是感觉到男人爬上了床,一时间,另一边没了动静。许博自知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也没法把自己当成生产队的公驴,长这么大,也就刚刚跟阿桢姐玩儿过一次半强迫戏码。更何况林阿姨是岳寒兄弟的亲妈,自打出场就是让人先敬后爱的高贵存在,连一根眼睫毛都不敢轻易生出冒犯之心,更不要说大不敬级别的极限非礼了。可是话说回来,“冒犯”二字,在跟阿桢姐同频共振的过程中,早已刻在了自己穿不住内裤的屁股蛋子上了,此番杀了个回马枪的目的,说到底还不是有人不信邪么?斜靠着床头,勉强拉过一截被角,忽然腿上沾到一片濡湿,想来正是自己二十分钟之前七进七出龙腾虎跃的杰作,小许同志挺着根烧火棍,嘴巴里越来越苦:“刚才……那什么,实在是让您见笑了……我也是没想到您还……”本想硬着头皮说句暖场的话,不料一开口全是客气,反倒拉开了距离徒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