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林主管,刚才那个真的是你妹妹?”
  回去的路上,助理小赵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的街景。
  “曾经是。”
  爸爸病了,这倒不是林晓雅编出来的谎话。
  当晚,我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是林建国的家属吗?患者突发脑梗,现在正在急诊抢救,需要家属立刻过来缴费签字。”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急促冰冷。
  我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手里还拿着大学经济学的课本。
  “我是。”
  “那你赶紧过来!他老伴在这急得直哭,连五千块钱的押金都交不上!”
  我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我仔细拼好、用透明胶带贴起来的碎裂通知书。
  “告诉她,我死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五千块钱都交不上。
  这是何等的讽刺。
  当年我一个月给家里打四千,六年下来,少说也有三十万。
  可他们为了林晓雅的留学保证金,为了给她买奢侈品撑场面,把钱挥霍得一干二净。
  现在,报应来了。
  第二天中午,我刚在公司楼下买完三明治,就被一个干瘦的人影拦住了去路。
  是妈妈。
  才半年没见,她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花白,衣服发皱,曾经那种颐指气使的刻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仓皇。
  “雨宁......”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声音颤抖。
  “妈终于找到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抽回手。
  “有事?”
  “你爸脑梗住院了,要动手术,得八万块钱。”
  她眼泪立刻流了下来,试图来拉我的手。
  “雨宁,以前是妈不对,妈不该撕你的通知书。你救救你爸吧,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
  “找林晓雅啊。”我咬了一口三明治,语气平静。
  “她不是你们的骄傲吗?不是要去英国读博士吗?八万块钱对未来的大科学家来说,算什么?”
  “你妹妹她......”妈妈脸色一僵,眼神闪躲。
  “她也没钱。她现在连工作都找不着正经的,天天在家里冲我发脾气。雨宁,你现在是大主管了,你肯定有钱。”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大马路上。
  周围来往的白领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过来。
  “雨宁,妈求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是你亲爸啊!”
  她开始用道德绑架的老套路,试图利用群众的舆论来逼迫我。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做作的丑态。
  “这位阿姨。”我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半年前,你撕毁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抢走了我所有的学费,要把我逼着去给你小女儿做贷款担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生女儿?”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反转。
  妈妈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血浓于水,你真要逼死你爸吗?”
  “钱,我一分没有。”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当初怎么说的?‘林雨宁,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们老林家的一头牛。’”
  我笑了笑,声音冷酷如冰。
  “牛已经累死了。你们自己拉磨去吧。”
  我站起身,毫不留情地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身后,传来妈妈绝望而凄厉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