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婧初与尔泰、晴儿和温泽两对新人已用完早膳。四人皆着锦衣华服,婧初的海棠红旗袍衬得她容光焕发,尔泰一身石青色常服更显英气勃勃;晴儿的月白绫裙清雅动人,温泽的宝蓝色长衫则添了几分温润。他们并肩而行,步履轻快地穿过抄手游廊,往慈宁宫而去。
朱漆宫门外,鎏金铜鹤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宫女们见了四人,忙屈膝行礼。进得殿内,暖炉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老佛爷端坐主位,皇上则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
“孙儿(臣)给老佛爷请安,给皇上请安。”四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老佛爷笑着抬手:“快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她目光扫过婧初和晴儿,见二人容光焕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瞧这两个孩子,成婚三日,气色越发好了。”
皇上也温和地点头:“尔泰,温泽,你们可要好好待婧初和晴儿。”
“臣(孙儿)遵旨。”尔泰与温泽齐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恭敬与喜悦。
婧初与晴儿对视一眼,脸上都漾起羞涩的笑容。慈宁宫内暖意融融,鎏金烛台上的龙凤呈祥烛火轻轻摇曳,映得众人脸上都带着柔和的光晕。请安的话语、关切的叮嘱,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谱成一曲温馨和睦的晨曲。老佛爷拉着婧初和晴儿的手,细细问着家常,皇上则与尔泰、温泽说着些朝堂趣事,一时间,殿内笑语不断。正说着,宫女来报午膳已备好。众人移步至膳厅,只见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有葱烧海参、佛跳墙、叫花鸡等。老佛爷示意大家入座,众人依序坐下。皇上举起酒杯,笑道:“今日借着两对新人的喜气,大家一同开怀畅饮。”众人纷纷举杯,共饮此杯。
席间,晴儿夹了一筷子翡翠白玉卷放入温泽碗中,轻声道:“尝尝这个。”温泽会心一笑,回夹了一块樱桃肉给晴儿。婧初看着他们,也学样给尔泰夹菜,尔泰则帮婧初剥虾。老佛爷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瞧这两对小夫妻,真是甜蜜。”
慈宁宫的午膳总是精致又规矩,熏笼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暖,婧初取了帕子拭了唇角,见太后有些倦意,便起身告退。乘了暖轿穿过宫墙夹道,腊梅正吐着寒香,不多时便到了漱芳斋。
紫薇听见动静迎出来,鬓边的珠花随着笑语轻轻摇晃,小燕子早掀了帘子蹦跳着出来,拉着婧初的手就往里头走,桌上还摆着半碟没吃完的芙蓉糕。六人围坐暖炉边说了好些话,从御花园的雪景说到新作的绣样,小燕子比划着前儿放风筝险些撞到侍卫的趣事,逗得众人直笑。
日头渐渐偏西,婧初看了眼漏刻,起身道:"该回去了,晚了宫门要落钥。"紫薇忙取了件厚氅给她披上,又塞了袋刚炒好的南瓜子。
出了漱芳斋,暮色已漫上宫墙。婧初挑开轿帘一角,见墙根下的残雪映着日光,亮晶晶的晃人眼。宫人们抱着手炉沿墙根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里格外清晰。快到神武门时,远远望见自家的马车停在角楼下,车夫裹着棉袄缩在车辕上打盹,见了轿子忙惊醒过来,呵着白气牵过马。
坐进温暖的车厢,尔泰给婧初松了松领口,婧初心里暖融融的。车窗外,宫墙一点点后退,直到被街景取代。街边的店铺挂起了羊角灯笼,昏黄的光映着青石板路上的车辙,赶车的鞭子轻响一声,马儿踏碎了一路暮色,往家的方向去了。
马车缓缓停在了家门口。婧初和尔泰下了车,走进家门。就看见福伦和福晋,尔康都在等着他们吃饭,婧初心里暖暖的。“额娘,阿玛,大哥,我们回来了。”婧初笑着说道。福伦点了点头,温和地说:“回来就好,快坐下吃饭。”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温馨而热闹。席间,尔康关切地询问婧初在宫里的情况,婧初便将今日在慈宁宫和漱芳斋的趣事一一说来,逗得大家笑声不断。福晋看着婧初,满眼慈爱,“初儿成婚之后,越发有精神了。”尔泰笑着看向婧初,“阿玛额娘放心,我定会好好待婧初。”饭后,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天,才各自回房休息。婧初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尔泰轻轻走到她身后,为她取下头上的珠翠。两人相视而笑,爱意在这静谧的夜晚中悄然流淌,未来的日子,想必也会如同今日这般,充满着温馨与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