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他呼吸一滞，随后放缓声音。
“晓羽，撤回申诉。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可以当昨天的话没听见。”
我打开电脑，将那份永久授权书的照片发给他。
“你说她只是借用一次，为什么授权期限是永久？”
齐遇沉默了。
我继续问：“你亲眼见过她参与创作吗？”
“没有，但她不会害你。”
直到现在，他还在相信她。
“那你为什么敢签声明？”
电话里只剩下杂乱的呼吸声。
几秒后，齐遇低声道：“我只是想帮她通过审核。”
原来他知道自己证明的是没见过的事。
只是觉得牺牲我的权利，不算什么。
我挂断电话。
下午，导师告诉我，许悦为了保住资格，坚称我曾口头同意赠送设计，并表示齐遇三人都能作证。
她把所有责任推给了他们。
程昀安和魏奕很快收到学校约谈通知。
傍晚，齐遇收到了我寄回的纸盒。
视频里，项链、钥匙和那张五人合照摊在桌上。
他换了第三个号码打给我。
“你连这些都还给我，是不是从来没打算回来？”
窗外，伦敦下起了细雨。
我看着玻璃上陌生的灯光。
“是。”
齐遇连夜去了我的宿舍。
程昀安和魏奕也在。
他们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拦住了回来的林雅。
“晓羽住在哪里？”
齐遇双眼发红。
“她在伦敦人生地不熟，不能一个人待着。”
林雅看了他很久。
“她不是临时出去散心。”
“什么意思？”
“两周前，她就拿到了伦敦工作室的录用通知，机票和住处早安排好了。”
三个人同时愣住。
林雅冷笑一声。
“她在群里说过，有好消息想告诉你们。可你们忙着夸许悦的照片，谁理她了？”
齐遇立刻翻出聊天记录。
那句孤零零的话，夹在许悦的灯影照片和他们的夸赞之间。
再往后，便是他主动提出替许悦联系比赛主办方。
程昀安的脸一点点白了。
魏奕低声问：“她什么时候决定提前走的？”
“你们拿着授权书逼她签字以后。”
林雅盯着他们。
“她高烧三十九度，一个人赶回来收拾行李。你们连夜下山，不是看她，也不是道歉，只是怕许悦赶不上比赛。”
没有人再开口。
当天下午，三人去学校接受约谈。
调查老师把材料摆在桌上。
照片经过修改。
速写册是偷拍的。
所谓电子稿修改记录，也是伪造的。
“你们是否坚持原证词？”
程昀安最先摇头。
魏奕也撤回了声明。
齐遇盯着那份材料看了许久，最终签下更正说明。
许悦得知后冲进办公室。
“你们为什么要撤回？”
她眼泪直掉。
“我差一点就能拿奖了，你们非要为了晓羽毁掉我吗？”
以往她一哭，三个人都会哄她。
这一次，齐遇只是看着她。
“兔子灯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许悦僵住。
“我只是拍了几页。晓羽什么都有，她又要去伦敦工作，为什么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齐遇率先问：“你早就知道她要去伦敦？”
程昀安脸色骤变。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魏奕也死死盯着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许悦意识到说漏了嘴，慌乱地别开脸。
“我只是偶然看到她的邮件。我没告诉你们，是因为......因为我需要兔子灯参赛。”
三个人同时转身冲出办公室。
他们查到工作室的公开地址，订下了最早一班飞往伦敦的航班。
同一时刻，我刚结束第一天的工作。
同事敲开休息室的门。
“晓羽，有三个人联系了前台。”
“一个说是你的男朋友，另外两个说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