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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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组聊天记录发出去后，黎茉的“失业小可怜”彻底塌了。
网友比我想象中更会查。
他们顺着她的小号，扒出更多东西。
情侣餐厅打卡。
双人电影票。
跨年夜牵手背影。
还有她半年前发过的一句：“不是得不到，只是在等他处理麻烦。”
那个麻烦是谁，不言而喻。
裴叙白的评论区沦陷。
“女兄弟？笑死，床底兄弟吧。”
“拿女朋友资源养暧昧对象，还想偷人家公司资料，年度恶男。”
“以前说富家女小气的人出来道歉。”
黎茉急着注销小号。
但已经晚了。
截图满天飞。
她又发了哭诉视频。
这次没有滤镜，眼睛肿得厉害。
“我承认我喜欢过叙白，可我没有害人。我问书房只是随口一问，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项目，什么价格。请不要把我说成坏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
如果是以前，可能还有人信。
可惜我哥的下一份资料送到了我手上。
不是一大堆复杂文件。
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黎茉上一份工作的辞退通知。
上面写得很明白，她因私自拷走客户资料被解除劳动关系。
第二，她和盛远一个负责人的聊天。
对方问她：“能不能接近闻序川家里？”
她回复：“裴叙白女朋友很好哄，问题不大。”
第三，我家楼梯口的监控放大图。
黎茉的手机界面停在拍照模式。
镜头对准二楼走廊。
小秦看完，气得眼睛通红。
“她还说自己无辜？她是把大家当傻子吧！”
我没有立刻发。
我先去见了裴叙白公司的几个合伙人。
地点在他们办公室。
很小，玻璃隔间，桌上堆满外卖盒。
以前我来这里，会觉得心疼。
觉得他创业辛苦。
现在再看，只觉得这里每一寸都写着“贪”。
几个合伙人见到我，脸色都不好看。
其中一个姓蒋的开口：“闻小姐，我们真的不知道裴叙白干这些事。员工工资也不是不发，是账上暂时周转不过来。”
我坐下，把一份录音放出来。
是裴叙白和黎茉的通话。
黎茉问：“如果住进去后没找到资料怎么办？”
裴叙白说：“先拍到书房和电脑位置也行，盛远那边会判断值不值。”
录音播完，办公室里死一样静。
蒋合伙人的脸白了。
“这是......这是真的？”
我看着他们。
“你们可以继续装不知道。但从今天开始，我会把证据交出去。你们公司谁参与，谁没参与，自己想清楚。”
另一个合伙人急了。
“闻小姐，我们愿意配合！裴叙白最近确实和盛远的人见过面，他还说如果这单成了，公司就有救。”
我点头。
“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写下来。别修饰，别替他遮。”
他们连连答应。
走出那栋写字楼时，裴叙白正从电梯里冲出来。
他看见我，眼睛瞬间红了。
“你来我公司干什么？”
我按下电梯下行键。
“收拾垃圾。”
他一把挡住电梯门。
“闻雁回，你非要毁了我？”
“不是我要毁你。”
我看着他。
“是你把自己卖了，还嫌价钱不够高。”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
“我没有偷到任何东西！我只是想试试，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想活下去，就可以算计我？”
“你不懂！”他吼，“你生下来就在闻家，你当然不懂我被人看不起是什么感觉！”
我忽然笑了。
“裴叙白，没人因为你穷看不起你。”
我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大家看不起你，是因为你又穷又坏，还把坏怪到穷身上。”
他的脸一下灰败，像被抽空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