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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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白挨打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
拍摄角度很刁钻。
只拍到我甩他耳光。
没拍到他抓我胳膊。
标题也很会带节奏。
“富家女翻车后恼羞成怒，当街掌掴创业男友。”
裴叙白没有澄清。
黎茉更不会放过机会。
她发了一张裴叙白脸颊红肿的照片。
“他只是想好好谈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伤人？”
评论区又热闹起来。
“打人就是不对吧。”
“就算男方有问题，也不能动手啊。”
“有钱人真的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
小秦气得要命。
“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正在看另一段监控。
工作室门口的摄像头拍得很清楚。
裴叙白抓住我胳膊，我警告他放手，他不放。
我打他后，他还想追，被保安拦住。
我把视频发给小秦。
“发。”
“现在？”
“对。”
三分钟后，完整视频传上去。
我配文很短。
“未经同意抓住我的身体，我会反击。下一次也一样。”
这一次，没有人再劝我大度。
评论里一片叫好。
“爽到了。”
“女孩子就该这样，不放手就打。”
“男的脸疼不疼我不知道，我看着挺痛快。”
裴叙白终于慌了。
他给我发来一堆截图，试图证明自己和黎茉清白。
大概是太急，他没检查干净。
其中一张截图往上滑的位置，露出黎茉发给他的消息。
“闻雁回性格软，你只要冷脸，她肯定会让步。”
裴叙白回复：“先进去再说。只要住下，后面就好办。”
黎茉又问：“你确定她哥书房在二楼？别到时候白折腾。”
裴叙白回：“她提过，他回来都在那里开会。”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停住。
心里最后一点残余的钝痛，被碾碎了。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用我对他的信任，换一把打开我家的钥匙。
我把截图保存，发给我哥。
他很快回：“这张够了。”
我说：“还不够。”
我要的不只是网友知道他们暧昧。
我要所有人看清，他们有多脏。
我没有立刻发。
我先给裴叙白打了电话。
他接得很快，声音发哑。
“雁回，我刚才发错了。有些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哪一句不是？”
他沉默。
我说：“黎茉问我哥书房在二楼是不是。你回她，说我提过。”
他急了。
“她只是好奇！她想找个安静地方办公，她失业后还要投简历。”
“投简历需要进我哥书房？”
“闻雁回，你别把人想那么坏！”
我笑了。
“裴叙白，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不知道你缺钱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你最近频繁见盛远的人。对方给你的条件，是闻家城西项目的内部价格。”
我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他身上。
“你敢说，你带黎茉住进我家，和这些没有关系？”
裴叙白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久，他低声道：“你哥查我？”
“是你们先把手伸过来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狠。
“闻雁回，你别逼我。你哥家公司那么大，少一个项目不会死。可我不一样，我没退路。”
“所以你就偷？”
“我那是争机会！”他吼道，“你们这种人出生就有一切，凭什么我拼了命还要被你哥挑挑拣拣？我只是想往上爬！”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可悲。
“你想往上爬，可以。”
“但你不该踩着我。”
他喘着气。
“雁回，只要你当没看见，我们还能回到以前。我会娶你，我也会对你好。”
我闭了闭眼。
曾经我听到这句话，会开心很久。
现在只觉得恶心。
“裴叙白，我不会嫁给一个把我家当梯子的人。”
挂断电话后，我把录音、截图、红绳小号照片一起整理好。
晚上八点，准时发出。
这一次，我没有再给他们留半分余地。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