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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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发出去不到半小时，风向就变了。
我放出完整时间线。
从裴叙白带黎茉进门，到我哥安排酒店和司机，再到裴叙白当场说出“我要的是让她住这里”。
中间没有人辱骂黎茉。
我妈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先喝点热汤。
评论区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炸开。
“等等，所以不是被赶出去，是人家给订了酒店？”
“这男的好窒息，带异性朋友去女朋友家借住，还不提前说？”
“女方哥哥全程很体面吧，酒店司机都安排了，这也叫羞辱？”
“那个女生为什么要往楼上走啊？第一次去别人家就随便看看？”
“我昨天骂早了，对不起。”
裴叙白很快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改发消息。
“闻雁回，你什么意思？家里监控你也敢往外放？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脸面？”
我回他。
“你发我家门牌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安全吗？”
他又发来一长串。
“黎茉现在被人骂哭了，你满意了？她本来就脆弱，你非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我截图保存。
没回。
十分钟后，黎茉删了医院视频。
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我那天只是太紧张，没有任何坏心。请大家不要攻击叙白，他只是善良。”
真熟练。
自己退一步，把裴叙白推出来继续立人设。
裴叙白果然接上。
“事情到此为止吧。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们只是立场不同。”
他开始装大度了。
可惜晚了。
我直接放出第二段录音。
电话里，他要求我公开道歉，接黎茉回家，还要我哥给他公司合作机会。
咖啡馆里，他说舆论发酵后，闻家总要考虑资源补偿。
两段连在一起。
他的温柔体面，碎得很彻底。
评论区再一次翻车。
“这不就是勒索吗？”
“前面说重情义，后面说给项目，算盘珠子打我脸上了。”
“他到底是男朋友还是推销员？”
“闻雁回脾气真好，换我当场泼咖啡。”
小秦在工作室抱着平板跳起来。
“雁回姐！材料商刚刚发消息，说之前是误会，合作照旧！”
另一个同事也喊：“开放日活动那边问我们什么时候能重新定时间！”
我没立刻回复。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裴叙白发来的新消息。
“见一面。”
“我在你工作室楼下。”
我走到窗边。
楼下，裴叙白站在雨里，没打伞。
他很懂这种姿态。
狼狈，深情，倔强。
以前他来接我，也喜欢站在风里。
我那时会心疼，赶紧跑下去给他披外套。
现在我只觉得烦。
我拿起伞，下楼。
裴叙白看到我，眼睛一亮。
“雁回，我就知道你不会真不管我。”
我站在屋檐下，伞没有撑开。
“有话说。”
他往前一步。
“我承认我昨天说话重了。但我也是被逼急了。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
“所以你带黎茉来我家？”
“她也是为我好。”他说，“她知道我压力大，想帮我争取机会。”
我差点被他的逻辑气笑。
“争取机会的方式，是住进我家？”
他哑了一下。
很快又说：“我和她真没什么。那根红绳只是她顺手买了两条。”
我看着他。
“裴叙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他脸上闪过恼意。
“你别总抓着这点不放。我们三年感情，你就因为一根绳子否定我？”
“不是一根绳子。”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张图。
是网友刚扒出来的。
黎茉的小号去年发过一张照片。
夜市灯下，她和裴叙白举着手腕，红绳上的小铃铛贴在一起。
配文是：“我们也有自己的秘密纪念日啦。”
照片下面，裴叙白曾用小号评论。
“永远有效。”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这个秘密纪念日，是你们兄弟结拜？”
裴叙白脸色惨白。
雨声砸在地面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收回手机。
“回去告诉黎茉，别急着删小号。我已经存完了。”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雁回，你听我解释——”
我抬眼看他。
“放手。”
他没放，反而更用力。
下一秒，我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脆。
楼下进出的同事全都停住。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裴叙白，我给过你体面。是你自己不要。”
他僵在雨里。
我转身上楼，背后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