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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傅氏召开媒体说明会。
  我曾以为我的体面,是站在他身边。
  后来才明白,在他这里,我最大的体面就是消失。
  周围闪光灯炸开。
  我接过话筒,语气平静得不像我。
  “是。”
  “我只是财务顾问,与傅先生没有私人感情纠葛。”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原来就是个想上位的顾问。”
  “傅总早该澄清了。”
  “上市后被这种女人缠上,股价都要受影响。”
  现场一片哗然。
  傅砚辞闭了闭眼,似乎终于放心。
  阮梨红着眼看我,做出一副宽容姿态。
  只有我知道,那一刻,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死了。
  发布会结束后,傅砚辞在后台追上我。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乔乔,别这样。我承认今天委屈你了,等股价稳定,我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
  我忽然很想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十年前那间漏水的地下室。
  记不记得我卖掉母亲遗物替他发工资时,他哭着说这辈子不负我。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
  “傅砚辞,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色白了白。
  我去了傅氏旧办公楼。
  那是傅氏从地下室搬到第一间写字楼后留下的纪念室。
  十年里,傅砚辞嫌那里破旧,很少回来。
  可我所有真正工作的痕迹,都在这里。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旧硬盘、几本手写客户名单、一枚海外授权密钥。
  电脑开机,系统提示三十二项自动授权仍在运行。
  我逐一取消。
  屏幕上弹出一张旧照片。
  那是公司成立第一天,我和傅砚辞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他举着皱巴巴的营业执照,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照片背面有他写的话:
  “傅氏的一半是乔乔。”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
  久到眼泪砸在键盘上。
  我爱过的那个人,真的死在了他成功的路上。
  我把照片撕成两半,刚拔下密钥,门被推开。
  傅砚辞警惕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硬盘:
  “你又想做什么?”
  我把硬盘放进包里。
  “拿回我的东西。”
  我转身往外走。
  他说:
  “你我都冷静一段时间。之后,我给你足够的补偿。”
  我没有回头。
  雨是晚上七点开始下的。
  港城跨海大桥堵得厉害。
  我开车驶入最外侧车道,手机里,周宴发来最后确认。
  我回复:
  【确定。】
  车载屏亮起。
  傅砚辞的名字跳出来。
  我没有接。
  片刻后,短信弹出。
  【乔乔,别赌气,先回家。】
  我看着“回家”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个家里,到处都被阮梨的痕迹侵占。
  十年里,我一次次告诉自己。
  他只是太累,只是太想赢,只是暂时忘了我。
  可直到现在,他亲手把我的股份拿走,把我的功劳送人,把我的父亲当筹码,把我爱他的证据一件件碾碎。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替他找理由。
  也再不会爱他。
  我给他发去最后一条信息。
  【十年前,我把你从债务泥潭里拉出来。】
  【十年后,我还你自由。】
  下一秒,一辆失控货车从侧后方撞来。
  车身狠狠撞上护栏。
  金属撕裂声刺破雨夜。
  黑色轿车翻出桥面,坠入海中......
  【跨海大桥突发严重车祸,黑色轿车坠海,车主疑似傅氏前顾问温某。】
  傅砚辞赶到现场时,雨还没停。
  救援队只找到坠毁车辆、破碎手机、带血方向盘。
  有人低声说:
  “傅总,温小姐她该不会……”
  傅砚辞猛地打断:
  “不可能!”
  他盯着漆黑海面,脸色惨白,指尖不停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