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有人对我敲诈勒索,诬告陷害。”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走向派出所。
  机场公安接警的是位女警,姓陶。
  她听完我的陈述,没有急着下结论。
  只问我:“你确定全程没有碰到孕妇?”
  “确定。”
  我卷起袖口。
  “我只被邵鹏强行抓过手腕,没碰过苏曼。”
  陶警官看了一眼那圈淤痕,让同事拍照。
  “验伤。”
  与此同时,邵鹏也被传唤到了派出所,坐在另一间询问室里。
  许沅赶到时,风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她一进门就把手机拍到桌上。
  “这是我查到的邵鹏勒索短信,这是他在廊桥威胁我当事人的录音。”
  邵鹏在另一间询问室里听到“录音”两个字,脸色微微变了。
  但他很快又拍桌。
  “我那是气话!我老婆孩子没了,我情绪激动不行吗?”
  陶警官没理他。
  航司那边一开始还想拖,说资料需要内部流程。
  陶警官直接说:“涉及刑事报案,请立即配合。”
  凌晨一点,第一批记录调了出来。
  广播记录证明,乘务组寻医后,乘务长白瑶确实找到我。
  内话记录证明,机长联系了地面航医。
  航医通话里,我的声音很清楚。
  “我不接触病人,只建议尽快备降。”
  白瑶也在旁边说:
  “梁医生要求我们联系航医,要求备降,她本人没有操作。”
  最关键的是乘务记录。
  白瑶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行都清楚。
  梁知意医生未接触孕妇。
  邵鹏多次要求梁医生过去。
  梁医生反复表示不做机上操作。
  邵鹏强行拉拽梁医生。
  急救包掉落后检查,未打开。
  我看着那些字,胸口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白瑶坐在我对面,眼眶发红。
  “梁医生,对不起。”
  她低声说。
  “在飞机上,我也被吓住了。我一开始也觉得你是不是太冷静。”
  我摇头。
  “你后来都记下来了。”
  “可是如果我没记,那......”
  她没说完。
  我们都知道答案。
  如果她没有记,如果航医电话没有录音,如果没有人拍到邵鹏强拉我的完整片段。
  那十五秒剪辑,会比所有真相跑得更快。
  陶警官很快联系到了一个坐在过道边的乘客。
  他拍了完整视频。
  视频里清楚显示,邵鹏先冲向我,抓住我的手腕往后拖。
  我一直在后退。
  我没有接近苏曼的座位。
  也没有碰她。
  急救包是邵鹏撞到乘务员时掉下来的。
  视频放完,询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邵鹏还想狡辩。
  “她是没碰,可她不救也是事实!”
  我的律师朋友许沅冷冷开口:
  “你之前说她乱操作害你老婆流产。现在承认她没碰了?”
  邵鹏的嘴张了张。
  说不出话。
  第一层墙,塌了。
  可我知道,还不够。
  因为网上还在骂。
  他们会说,就算我没碰,我也见死不救。
  所以必须证明第二件事。
  孩子不是在飞机上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