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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陆驰没等到我的自拍。
他坐在健身房办公室里，盯着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昨晚发给他的那句。
“我的时间不归你管。”
他冷笑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我闹脾气。
以前我也会生气。
最多半天。
只要他语气软一点，或者来接我吃顿饭，我就会自己递台阶。
七点四十，他发消息。
红色感叹号。
八点，他换电话打。
关机。
九点半，他打开定位软件。
我的小头像消失了。
“该用户已停止共享位置。”
陆驰第一次慌了。
他开车去了我出租屋。
门锁换了密码。
他又去了婚房。
推门进去，茶几上放着戒指和钥匙。
旁边是一叠取消订婚的确认单。
酒店、摄影、花艺、主持。
全都取消了。
礼服不见了。
我的化妆箱不见了。
衣柜里，我的衣服也被清空。
陆驰站在客厅，脸色一点点变白。
宋梨坐在沙发上，脚踝包着纱布，声音柔柔的。
“驰哥，嫂子是不是太冲动了？”
“订婚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陆驰没说话。
他拨孟桃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给我妈打。
电话接通后，是我妈虚弱但冷淡的声音。
“阿姨，晚晚在您那儿吗？”
我妈沉默了几秒。
“陆驰，你别找她了。”
“我和她吵架了，您让她接电话。”
“你们不是吵架。”
我妈轻声说。
“是她终于醒了。”
电话挂断。
陆驰握着手机，久久没动。
宋梨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拉他的衣袖。
“驰哥，你别急。”
“嫂子那么喜欢你，她舍不得的。”
陆驰突然看向她。
“你昨天为什么穿她的礼服？”
宋梨眼眶立刻红了。
“我真的只是觉得好看。”
“那镯子呢？”
“我又不是故意摔的。”
她哭得很委屈。
以前陆驰最吃这一套。
只要宋梨掉眼泪，他就会立刻哄。
可今天，他忽然想起我蹲在地上捡镯子的样子。
掌心流着血。
眼睛却干得吓人。
他心口莫名发闷。
宋梨还在说：“嫂子一直对我有意见。”
“她觉得我抢了你，可我们从小就这样啊。”
陆驰没有回答。
手机响了。
健身房经理打来电话，语气很急。
“驰哥，今晚的会员答谢直播还做吗？”
陆驰皱眉：“照常。”
经理更急了。
“可流程表在晚姐那里。”
“抽奖规则、会员名单、合作婚纱店的券，她都没交接。”
陆驰愣住。
这场直播是周年活动后半场，原本是我帮他做的。
我做海报，写脚本，联系婚礼客户来体验塑形课。
他只需要出镜说几句漂亮话。
经理又说：“还有三个新娘体态管理套餐，客户都说只认晚姐，不确定还来不来。”
陆驰烦躁地说：“让宋梨接。”
宋梨立刻坐直。
“我可以啊。”
当晚直播，一团糟。
抽奖名单错了。
套餐价格报反了。
宋梨把合作婚纱店名字念错，还在镜头前撒娇说“人家不是专业的嘛”。
评论区一片尴尬。
三个准新娘客户当场退单。
其中一个直接留言：
“当初是姜晚老师推荐才来的，现在姜老师不在，没必要继续。”
陆驰关掉直播，脸黑得难看。
他这才发现，我不只是每天按时打卡的女朋友。
也是他健身房很多活动背后那个从不署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