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淮舟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吓人。
我把自己的银行卡流水调出来，放到他面前。
“我没有用过这笔钱，这个收款账户虽然实名是我，但我不知道它存在。”
“我怀疑周铭以前拿我的身份做过人脸验证。”
“他给我买过东西，但金额不大，而且有些是在你和‘小晚’联系之前。我可以全部配合核查。”
我说得很快。
因为我怕。
怕陆淮舟不信。
怕他觉得我现在只是推卸责任。
怕下一秒，他就让律师把我也列进被告名单。
可陆淮舟只是看着我。
然后说：“林清辞，你不用替别人犯罪道歉。”
我喉咙一哽。
他又说：“你也是受害者。”
我咬住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两句话，比任何安慰都重。
因为这几天我最怕的，就是没人相信我。
陆淮舟叫来助理。
陈助理进包厢后，只看了几分钟视频，脸色就变了。
“陆总，这已经可以报案了。”
陆淮舟点头：“联系法务，做证据保全，再联系经侦，先说明情况。”
我立刻开口：“我想再拿一份证据。”
陆淮舟皱眉：“你还要回去？”
“是。”
“不行。”
他拒绝得很快。
我看着他：“现在的证据能证明周铭和赵玲有问题，但实名账户在我名下。他一定会说，是我指使他操作。”
“我要他亲口承认，他想让我背锅。”
陆淮舟脸色很沉：“太危险。”
“我会开定位，会录音，会把信息同步给你和警方。”
“林清辞。”
他声音压低。
“你不是办案人员。”
“可这是我的人生。”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如果我只洗清一半，以后每个人提起这件事，都会说我也许知情。”
“我不接受。”
陆淮舟沉默很久。
最后，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可以。但从现在开始，你所有行动必须让我和警方知道。”
我点头。
“还有。”他看向陈助理，“盯住周铭和赵玲的资金流，申请紧急止付，能冻结的先冻结。”
陈助理马上拨电话。
陆淮舟站起身，声音冷到没有温度。
“今晚开始，周铭、赵玲，还有那几个账户，谁都别想轻易走。”
我回到家时，周铭正坐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放着玫瑰。
旁边有一个深蓝色戒指盒。
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眼睛里全是温柔。
“清辞，你回来了。”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铭走到我面前，忽然单膝跪下。
“我们结婚吧。”
客厅的灯很暖。
戒指很亮。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哭。
会觉得三年终于有了结果。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他准备把我送去背锅之前，还要用婚姻给我套一层更牢的绳。
我努力让自己露出惊讶：“怎么突然求婚？”
周铭抬头看我，眼圈微红。
“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
“清辞，我以前太混了，总让你没有安全感。以后不会了。”
“房子、彩礼，我都会准备好。”
我蹲下来，扶他起来：“你哪来的钱？”
他眼神闪了下，又很快笑开。
“我最近认识了个投资人。只要谈成，我们结婚的钱就够了。”
弹幕飘过。
【来了。】
【他说的投资人，就是陆淮舟。】
【他想让你坐在陆淮舟面前，当那个收钱的本人。】
我垂下眼：“什么投资人？”
周铭抱住我：“明天带你见一下。你不用说太多，我来谈。”
“我也要去？”
“当然。”他亲了亲我的额头，“人家想看看我未来老婆嘛。”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就配合我。”
“怎么配合？”
他沉默一瞬，笑着说：“如果对方问钱的事，你就说谢谢他帮忙，后面我们会还。”
我心口一片冰凉。
他说得这么自然。
像只是让我帮忙签收一份快递。
我点头：“好。”
周铭明显松了口气。
那晚，他表现得像个完美男友。
给我切水果，帮我吹头发，甚至翻出家居软件，说以后要买什么样的沙发。
我一直开着手机录音。
凌晨一点，周铭以为我睡熟，拿着备用机去了阳台。
阳台门没关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被录得清清楚楚。
“明天我会带着她去见陆淮舟。”
“我跟她说是刚认识的投资人，到时候她只要点头就好了。”
“放心，很快咱们就能拿到钱远走高飞了。”
电话那边应该是赵玲。
过了一会儿，周铭笑了一声。
“放心，她不会怀疑，她很好哄。”
我躺在床上，死死攥着被角。
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第二天，周铭又带我去试婚纱。
他说：“提前看看，免得到时候忙。”
我穿着白纱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得不像新娘。
周铭拿手机拍了我的背影。
“真漂亮。”
他低头打字。
我从镜子里看见屏幕。
小晚给陆淮舟发：
“家里催得急，我连婚纱都试了，陆先生，你能不能再帮我最后一次？”
配图就是我的背影。
几秒后，陆淮舟回复：
“见面谈。”
周铭脸色变了。
晚上回家，周铭搂着我说：
“明天下午三点，酒店咖啡厅，你坐着就行，我来谈。”
我问：“如果他问我为什么借钱呢？”
周铭捏了捏我的脸。
“你就说，辛苦陆总了。”
我笑了笑：“好。”
弹幕飘过。
【渣男把刀递到你手里了。】
【明天，别替他藏。】
我闭上眼。
藏？
我会把刀柄，原封不动塞回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