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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霍铮转过头,看着我空荡荡的灶台,问没有了锅,之后怎么吃饭。
我指了指院子角落里几块平整的青石板。
「用石板烤。」
「今晚先顾着活命,别的以后再说。」
天色比我预想中沉得还快。
不到傍晚,乌云就已经压住了整片山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让人呼吸都不太顺畅。
我和霍铮已经将石屋的门窗用粗木条死死钉住。
地窖的入口被我用油布和泥土封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的山泉水也被我们引流到了几个大水缸里,盖上了沉重的木板。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那场毁天灭地的暴雨降临。
我坐在灶台前,用烧热的青石板烤着官府发的糙米饼。
霍铮坐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他的短刀。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开口:「你以前在军中待过?」
霍铮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我,眼神深邃。
他没有说话,眼中却明显带着疑问。
我咬了一口干硬的饼子。
「你走路的步伐,握刀的姿势,还有对危险的警觉。」
「绝非一个普通的猎户能有的。」
霍铮沉默了片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宋淮那略带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催我开门。
我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宋淮手里举着一把破伞,冻得瑟瑟发抖。
我没开门,冷声问他什么事。
宋淮说盛娇娘嫌河边风冷,要我送两捆干柴下山。
我让他自己去捡,他却摆出读书人的架子。
说自己的手是握笔的,又拿盛娇娘是我亲姐姐来压我。
我冷嗤一声。
「她受冻,与我何干?」
「你既然那么心疼她,就自己去捡柴,别在我这里犬吠。」
门外的宋淮顿时恼了,开始踹门,还扬言等自己日后高中,定要让我好看。
我还没开始反击,霍铮就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院门,如同铁塔般挡在宋淮面前。
宋淮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泥地里。
霍铮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尖直指宋淮的咽喉。
宋淮方才还叫得厉害,看见刀锋抵到面前,脸色一下就白了。
宋淮连滚带爬地转身往山下跑,连破伞都掉在了地上。
他一边跑,一边虚张声势地叫嚣。
「你们给我等着!」
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冷冷地关上了院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天空中突然炸响一道惊雷。
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暴雨,终于来了。
「看来今晚,谁都不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