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霎时死寂。
沈云琛满脸不可置信:"易芸,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不等我说话,宋眠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过去拽公安的袖子。
"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就是年轻人闹着玩的,至于惊动公安吗,小题大做!"
年长的公安把袖子抽回来,声音冷得像铁:
"小两口拌嘴,是家务事。可当众拿女同志的隐私照片取乐、四处散布,又偷人家的陪嫁金器,这是违法犯罪,不是家务事,更不是玩笑。"
说完,手铐"咔嗒"一声,锁上了沈云琛的手腕。
沈云琛彻底慌了。
他猛地挣脱身边人的拉扯,不顾公安的喝止朝我扑来:
"芸芸!你听我解释!撤案好不好?啊?"
我早有防备,侧身狠狠躲开。
同一时刻,公安也控制住了脸色煞白的宋眠。
她洗印、散播照片,同样要带回局里问话。
县局。
讯问一开始,沈云琛就抢着辩解。
"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坏心!照片就给几个弟兄瞟了两眼,要紧地方我都拿钢笔涂掉了,这算什么嘛!"
"我们就是对象吵架,她使性子不理我,我一时糊涂,拿这个逼她跟我说话而已。"
"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至于闹到公安局吗?"
负责记录的公安抬眼看他,冷笑一声。
"金器是怎么回事?"
沈云琛立刻换上一副认错的口气:"金器是我不对,我认。我回头就赔她,赔她双份!"
"你让我出去,我出去就给我对象赔不是。"
旁边坐着的宋眠跟着帮腔:
"都是年轻人玩笑没个轻重,通融一下放我们出去嘛。"
"你让她进来给我们赔个不是,这事不就过去了。"
问话的女公安听到这里,气笑了。
"你的意思,还得受害者给你们赔不是?"
宋眠点头:"对啊,都是朋友间闹着玩,就她小气,上纲上线。"
"闹着玩?你知道那些照片传出去,性质有多严重吗?"
宋眠心里一慌,眼神乱飘,嘴上还硬撑:
"我不知道……我当时就在边上瞅着,我什么都没干,都是他们闹着玩的……"
"你什么都没干?"
公安淡淡一扯嘴角,把一份卷宗拍在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县国营照相馆王师傅的笔录——宋眠拿着照片底片来加洗,一次洗了十张。
西街、家属院、纺织站十几户邻居的证言——宋眠挨门挨户"唠嗑",每回都把照片"随手"留在人家手里。
还有两名被邻居撞见的证人。
宋眠往我家门缝里塞照片,被当场瞧见。
"沈云琛只在歌舞厅给几个人看过两眼。
可这张照片后来传遍大半个县城,添油加醋说易芸作风不正,害得她厂里的先进没了.
这些,全是你干出来的。你说你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