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偏了,刀尖扎进她身侧的土里。
  许薇薇趴在地上,捂着胳膊发抖,血把裙子染红了一片。
  我拔出刀,手腕已经使不上力,松手扔在一旁。
  “砚川,砚川不会放过你!”
  我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脸。
  “现在知道怕了?”
  她抖得更厉害,我松开手,摸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陆砚川终于爬起来,踉跄着冲到她身边,将人抱进怀里。
  我靠着墙,拨通了报警电话。
  人是我伤的,我认。
  之后,我被带走接受调查,没过几天又因病情恶化送进了医院。
  陆砚川来过一趟,带着许薇薇签的谅解书。
  我没跟他客气,毕竟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后来办好手续,暂时能离开时,陆砚川等在门外,脸色难看。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哪有点当年校花才女的样子。”
  我撇过头不理他,结果被他拽住胳膊。
  “跟我去给薇薇道歉。”
  他收紧手指,盯着我的眼睛。
  “她都肯签谅解书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挣不开他的手,索性回身,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要么松手,要么再去告我。”
  陆砚川偏过脸,许久没动,回过头时眼圈竟然红了。
  他看着我,眼泪滑落。
  有病。
  我趁他松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不是身体撑不住,我真想再去找陆砚川闹一闹。
  我就想看他咬牙切齿,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可回到出租屋,我连床都没走到,就顺着门板滑了下去。
  腹腔里一阵绞痛,我弓着身子,冷汗很快浸透后背。
  指甲抠着地板,半天没能撑起身。
  夜里,手机嗡嗡响,把我从半死不活里拉回来。
  我还以为自己熬不过今晚。
  看了一眼屏幕,是陆砚川。
  “砰砰!”
  “江念念!”
  “开门!”
  他在外面敲门。
  “你不开,我就破门了。”
  我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可我不会开。
  我才不会让他看到我这副鬼样子,永远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