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的前一晚,我终于在临城最大的五星酒店找到了他们。
陆砚川正在给许薇薇庆生,看见我,便起身挡在包厢门口。
“念念,你爸放高利贷犯了法,我哥秉公办案,我帮不了你。”
我攥着包带,看向他身后的许薇薇。
他避开我的目光。
“我爱上别人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许薇薇走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道:
“姐姐,你吃着人血馒头当了这么多年大小姐,还没够吗?”
“现在不想着赎罪,还来威胁我们?”
“实话告诉你,我要和砚川订婚了,他跟你没关系了。”
“以后,离我们远点。”
我心口一沉,转身要走。
身后有人嗤笑了一声。
“听说她妈为了救她爸,把自己送到老富商床上,结果被人嫌弃年纪大,赶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没忍住,顺手抄起桌边的切蛋糕刀冲了回去。
后来,场面失控。
陆砚川断了半截尾指,我的额头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再之后,陆砚川跟许薇薇一起去了国外。
我开始打工还债。
第二年,我爸在里面心梗去世。
消息传来后,我妈的精神就出了问题。
我打工,她在家等我,偶尔清醒了,还会问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直到去年,她趁我出门走丢了,最后被人看见,是在大学外的小吃街。
那是我爸妈从前最爱带我去的地方。
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摊子过日子。
可现在摊子也没了。
生意黄了,我也不想继续了。
我在出租屋缩了三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到那条街。
我妈一年前就是在那里走丢的,我总觉得她会回来,我得等她。
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药瓶晃一晃,里面也没剩多少。
疼得厉害时,我蜷在小帐篷里,等那阵疼慢慢过去。
醒了就坐在路边,饿了随便买两口吃的。
医院的缴费单还在口袋里,我没再拿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陆砚川出现在我面前。
他掀开我的帐篷,一把把我拎了起来。
“一个破摊位而已,把自己逼成这样?”
我扶着他的胳膊站稳,抬手接连扇了他三巴掌。
“我妈随时会回来,我要是走了,她就找不着我了。”
陆砚川偏着脸,攥紧了我的手腕。
“你到底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阿姨已经死了,后事是我哥办的。”
“他联系过你多少次,你不信,也不肯见他。”
我没理他。
“江念念,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能不能好好活。”
我不想听,转身往外走,他急着追过来。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爸爸是罪有余辜,我哥是执行正义,你以为你这样能改变什么?”
我爸犯了法,我知道。
可他进去了,就连活着出来的机会也没有了吗?
更何况,他们的手段有多干净?
要不是看在我和陆砚川的关系,他哥怎么可能轻易拿到公司资料?
最后逼得我爸为了所谓的“保全我”,把一切罪责揽下。
不过我倒是可以确定。
他这次回来,是专程来找我麻烦的。
要是换在从前,我不介意再抽他的筋、断他的骨。
可现在,身体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