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许航来接我。
他开口先说许薇薇的手没事了,陆砚川的气也消了些。
许航说,视频的事他已经在群里打过招呼,让存过的人都删掉。
“砚川让你过去一趟,大家把话说开。”
我站住,回头看他。
“跟许薇薇道歉,是吧?”
许航没吭声。
我绕过他,自己往公交站走。
“念念,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样?”
我没回头。
“当年要知道你是陆砚川的一条狗,我就不让我爸资助你了……对了,让陆砚川把钱赔了,否则我就去陆家闹,看谁没脸。”
车来得很慢,我站了一会儿,腿就开始抖,只好蹲在站牌后面。
许航没跟过来。
从前也是这样。
我们认识四年,许薇薇来了三个月,他们便都劝我让一让。
许薇薇刚进实验室时,还叫我学姐。
她比我们小一届,做实验总出错,动不动就红眼睛。
陆砚川最烦她哭,提起来就皱眉。
后来却是他自己,把人带进了校外的出租屋。
那天我在等他吃晚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许薇薇跟在他身后进门,抱着电脑,说数据出了问题,怕赶不上第二天的汇报。
陆砚川把餐桌上的菜往旁边推,腾出地方给她放电脑。
我握着筷子,抬眼看他。
“饭还吃吗?”
“你先吃。”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肚子叫了。
陆砚川笑了一声,把自己的碗推到她面前。
“饿成这样,还能看进去什么?”
许薇薇红着脸,说学姐做的菜真香。
我把筷子搁下。
“你们要忙到几点?”
“不好说,你困了先回学校。”
我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盘菜,又看看坐在我对面的两个人。
“陆砚川,你再说一遍。”
他这才察觉我生气了,却还在替许薇薇解释。
“她明天要交报告,你懂点事。”
我掀翻椅子就走。
楼下风大,我站了十分钟,陆砚川没追出来。
手机倒是响过一次。
他发消息,让我到了宿舍说一声。
从那以后,他越来越忙,许薇薇却总能找到他。
我不许她再去那间屋子,陆砚川答应得很好。
可有天夜里,我打他的电话,始终没人接。
那晚我本来住在学校,最后还是忍不住,穿上外套出了门。
出租屋的窗帘没拉,我站在楼下,看见许薇薇抱住了他。
我没上楼,也没再打那个电话。
第二天,我拿钥匙开门,把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砸完还不解气,又去实验室扇了许薇薇一巴掌。
陆砚川赶来时,我站在走廊上等他。
我想听他解释,哪怕是来跟我吵。
可他从我身边过去,先去看了许薇薇的脸。
“你什么时候才能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
我告诉他,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时候,我还有底气跟他翻脸。
我爸还在家里等我。
知道我和陆砚川吵架,他往我卡里打了五百万,让我出去散散心。
一个月后,我的家也没了。
我爸被带走调查,陆砚川的哥哥就在办案的人里。
我终于低头,给陆砚川打了很多电话。
可直到我爸开庭的日子定下来,我也没能见到陆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