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蹲在楼下,等着周砚川。
我果然没猜错,只要是许栀,他就会赴约。
我打了辆车跟上。
在一栋江景公寓楼下的时候,周砚川下了车。
过了几分钟,许栀也来了。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神色慌张。
可她抬头看见周砚川时,眼里的慌乱立刻变成了委屈。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他们。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小姑娘,要下车吗?”
我说:“等一下。”
周砚川握住许栀的手腕,拉着她进了大楼。
我跟着进了隔壁电梯。
电梯到了十九楼。
我站在楼道拐角,看见周砚川用指纹打开1902的门。
门口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母:Z & X。
房门没有立刻关上。
我看见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一黑一白。
墙上挂着一张拍立得。
照片里,许栀靠在周砚川肩上,笑得很甜。
旁边写着日期:五年前,平安夜。
那晚,周砚川说国外项目突发状况。
许栀说她航班延误,不能回来陪我过节。
我一个人在家煮了火锅,等到汤底烧干。
我给周砚川打电话,他没接。
我给许栀发消息,她没回。
原来不是他们没空。
是他们在这里有另一个圣诞节。
屋内传来许栀的哭声:“砚川,我们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周砚川没有回答。
下一秒,周砚川低头吻住她。
他们在门内拥吻。
头顶红线滚烫得像火,几乎要烧穿走廊昏暗的灯。
我举起手机,按下拍摄。
照片里,他们像一对终于回家的爱人。
而我这七年的家,只是他们用来遮羞的壳。
屋内,周砚川把许栀抵在玄关,声音哑得不像话。
“栀栀,你要我怎么放下?”
许栀哭着推他:“明天就是婚礼了。”
“所以呢?”
周砚川低声说:“等明天婚礼结束,我会想办法跟晚晚摊牌。”
许栀声音发颤:“那她怎么办?”
周砚川沉默几秒:“我会补偿她。”
补偿。
多轻巧的两个字。
像我这七年的青春、信任、亲情,全都能折成一张支票。
我差点笑出声。
我看着镜头里交缠的两道人影,忽然不想再给他们留任何余地。
我举着手机,把镜头往旁边偏了偏。
门牌,玄关处交叠的人影。
清清楚楚的拍了出来。
录制结束。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身离开。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最后看了一眼1902。
门缝里,周砚川弯腰抱住许栀。
两人的红线烫得像火。
电梯门缓缓合拢,我按下关门键。
然后打开婚礼亲友群,把那段视频设置成定时发送。
发送时间。
明天早上八点整。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