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婚礼前一晚，周砚川按照习俗去了酒店。
临走前，他在玄关抱了我很久。
他的手臂很紧，像真的舍不得。
他头顶连向我的那根红线，竟然又亮了一点。
可旁边连向许栀的红线，更亮。
周砚川把脸埋在我颈侧，声音低哑。
“晚晚，明天之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的婚纱照。
那张照片还没来得及撤。
照片里的他深情款款。
现实里的他满身谎言。
他说：“你一定要等我来接你。”
我说：“好。”
他松开我，认真看着我的眼睛。
“婚礼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他也知道，现在的一切都烂透了。
他走后，我把那张婚纱照从墙上取下来。
相框很重，砸进垃圾桶时，玻璃裂开一道长痕。
凌晨一点，我洗了澡，换上轻便衣服。
凌晨两点，我检查证件和行李。
凌晨两点半，我拖着箱子离开这个住了七年的家。
登机前，我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定时发送。
确认完后，我又点开朋友圈。
上传照片和视频截图。
配文只有一句：【婚礼取消，祝两位锁死，别再拿我当遮羞布。】
设置可见范围：所有人。
发送成功后，我直接关机。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
我拖着箱子，走向登机口。
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早上七点半。
周砚川被闹钟吵醒。
八点接亲，十点海边仪式。
他昨晚几乎没睡。
一闭上眼，是沈晚最近冷淡的眼神。
一睁开眼，是许栀在公寓里哭着说“我们不能毁了她”。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手机屏幕亮着。
亲友群消息已经炸了。
最上方，是沈晚发的视频。
周砚川心口猛地一沉。
他点开视频。
江景公寓的门牌出现在屏幕里。
紧接着，是玄关那张合照。
然后是他和许栀拥吻的影子。
最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等明天婚礼结束，我会想办法跟晚晚摊牌。”
手机从掌心滑落。
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砚川疯了一样拨打沈晚的电话。
关机。
他发消息。
【晚晚，你在哪里？】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别吓我。】
【沈晚，接电话。求你。】
没有任何回应。
他冲出酒店时，连领带都没系。
电梯门打开，许栀站在外面。
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看见周砚川，她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晚晚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怎么办？群里全是人，她怎么能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