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转身回家,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低泣。
她停在原地,顺着没关严的门往进去。
林夏哭着仰头看宋昔年。
“昔年哥哥,你真的要娶棠棠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夏夏,”宋昔年将她搂进怀里,“这是我欠她的,我不能不还。但是你放心,在我眼里心里,你才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说完,他想起什么,叮嘱道:“录取通知书你一定要藏好了,在我和沈棠结婚前,千万不要被她发现在哪儿。”
林夏楚楚可怜道,“我知道了,昔年哥哥。”
宋昔年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夏,你放心。我和她结婚之后,还能和你一起去上大学,我还可以再陪你四年。”
林夏红着眼睛点头。
“好。”
“我不能在此地待太久,先走了。”
宋昔年转身就走,一拉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棠。
“棠棠?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棠面无表情:“在你们恋恋不舍的时候。”
宋昔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上前握住她的手,
“棠棠,我说了娶你,就一定会娶你,往后也会只爱你一个人。你这辈子有我就够了,我会好好爱你、照顾你,通知书,你就不要抢夏夏的好不好?”
沈棠胃里一阵作呕。
以前她怎么就眼瞎喜欢了这么一个男人呢?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垂下头,乖巧点头:“好。”
宋昔年松了口气。
他就说,即使是重生了,沈棠也还是喜欢他。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棠棠,乖乖等着我来娶你。”
宋昔年离开后,只剩下沈棠和林夏。
沈棠没搭理她,转身进屋。
她把自己的钱全部拿出来,数了数,一共两万五。
是父母这辈子省吃俭用给她留的,足够她上完大学。
她把钱重新塞进包里装好,又开始收拾上学需要用到的衣服。
等她收拾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沈棠!”
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沈棠连忙扯过脏衣服把她收拾好的包袱藏住,翻身上床,闭上眼睛。
门被人大力推开。
沈棠佯装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看向脸色阴沉走进来的人:“宋昔年,怎么……啊!”
话还未说完,就被宋昔年一把从床上扯下来,重重摔倒在地。
“沈棠,把夏夏的通知书拿出来!”
这时,林夏哭着从外面走进来:“昔年哥哥,你不要怪棠棠,那本来就是棠棠的通知书,她拿走是应该的。”
宋昔年脸色更难看:
“我都说娶她,现在那通知书是你的!她凭什么拿走?”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沈棠,拿出来还给夏夏!”
沈棠被他掐得生疼,用力挣脱开:“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宋昔年冷笑出声,“这个家里只有你和她,她的通知书藏在厨房的柴里面,现在没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沈棠不想再和他说话,冷着脸指着门口:“出去!”
宋昔年气得头顶冒火,攥住她的衣服就往外走。
期间沈棠狠狠地砸到门槛上,宋昔年也毫不在乎,拉着她去了江边。
这会儿,全部人都睡着了。
沈棠想到那晚他摸索到她家的场景,瞬间吓得浑身发抖,大喊:“放开我!宋昔年,你放开我!”
宋昔年沉着脸没说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绳子,直接绑在她身上。
沈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拼命挣扎。
但一切都是徒劳。
宋昔年将她牢牢捆住,居高临下看着她:“沈棠,我再问你一遍,通知书在哪儿?”
沈棠双眼猩红,“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没拿!”
“好!很好!”宋昔年冷笑,随后毫不客气地将她推下江里。
“啊——!”
沈棠不会游泳,灌了好几口江水,鼻腔和喉咙火辣辣地疼。
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要死的时候,岸上的宋昔年猛地一拽绳子。
她整个人被拉出水面,高高的悬空在半中。
“咳咳咳咳……”
沈棠咳得撕心裂肺,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宋昔年沉着嗓音:“沈棠,通知书在哪儿?”
“我说了我没拿……啊!”
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又被狠狠地丢下江水里。
宋昔年语气冰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拿出一把小刀,缓慢割着手上的绳子,看着不停挣扎的沈棠:“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拽一下绳子,我就把你拉上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哭腔。
“昔年哥哥!”
林夏哭着跑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快把棠棠拉起来,通知书我找到了,是我藏在衣柜里了,我忘记了。”
宋昔年脸色一变,手一抖,绳子被割断了。
沈棠被湍急的江水瞬间冲走。
“沈棠!”
宋昔年毫不犹豫跳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