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还有人在说话，消息越来越多。
“还三千的礼盒！这林总怎么吹牛不打草稿啊！”
“就是拿来忽悠咱们了，尽送一些没人要的！”
“这礼盒给猪都不吃，可以用来垫桌角。”
群里瞬间刷出一片笑声。
“不对，今年福利主打一个实用。”
“老板不是抠，是会过日子。”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三千一盒。
我亲自签的预算。
怎么到了员工嘴里，就成破烂？
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真是高强说的那样，人心不足？
有人胆大，直接在工作群里@我。
“林总，您批的高端礼盒，就是这个？”
“要是公司没钱，可以直说，没必要拿我们开玩笑。”
“我们也不是非要礼盒，没必要拿出来羞辱人！”
我胸口发闷，立刻叫来高强。
他进门时，脸上还挂着那副老好人的笑。
“林总，您找我？”
我把手机摔到桌上。
“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气死我了！”
高强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
“可能是运输途中出了问题，口感不好了？”
我提高音量：“六十六盒能一起出问题？”
我抬头盯着他，冷声质问：
“你不是说验过货吗？”
高强脸色微变，很快又叹了口气。
“林总，您也看到了。现在员工胃口越来越大。就算真发一万的，他们也未必满意。”
“闭嘴。”
我压着火气。
“我问你，采购的是什么？”
高强立马回答：“是云澜轩的高端冰皮礼盒啊。”
我冷声质问：“那为什么他们老是不满意，一个人说就算了，为什么几十个人都这么说！”
高强脸色难看：“这个……我还在确认。”
“你负责采购，现在告诉我你在确认？”
高强抿紧嘴唇，没说话。
我手机响了，是财务发来的账目清单。
我气得直接转进员工群。
“礼盒预算：二十万元。”
“实付金额：二十万元。”
“采购品牌：云澜轩高端冰皮礼盒。”
“礼盒一年比一年贵，今年是实打实的三千，为什么你们老是不满意！我从不吝啬对员工的奖励，但是你们这些话真的让我寒心！”
群里安静了五秒，没人接我的话。
第六秒，彻底炸开，消息99＋。
所有人开始重新拍照，把礼盒里面的实物拿出来。
盒盖、标签、月饼、生产日期。
一张张照片刷屏。
有人把月饼掰开。
“馅都干了！又硬又难吃，只是披着云澜轩外壳的五仁！”
有人撕开盒底标签。
“这里还写着临期处理！”
最刺眼的一张照片，是价格标签。
九块九。
员工群里有人直接@我。
“林总，您说二十万买来的高端礼盒，就是这个？”
“我们可没收到货真价实的三千礼盒！”
“别让我们背锅，给个解释！”
我盯着那盒五仁月饼，胸口一阵发紧。
我批的是三千一盒。
为什么他们收到的，却是九块九的临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