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盯着群里的照片，脸色变了几次。
很快，他发了一条消息。
“礼盒都是按照采购合同发放的，不会有错。”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福利是公司心意，大家要是不喜欢也没必要故意掉包为难林总。”
我看着屏幕，冷笑了一声。
员工立刻在群里反驳。
“高主管，您说运输调包，有证据吗？”
“我们拿到的每盒都有临期标签。”
“这盒月饼连九块九的价格贴都没撕干净。”
高强没有立刻回复。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到我办公室来。”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
高强脸上挂着勉强的笑。
“林总，您找我？”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解释。”
他扫了几眼，立刻皱起眉头。
“我已经说了，可能是运输环节出了问题或者他们不满意自己掉包了。”
“可能？”
我盯着他。
“你验收的时候，验收单上写的是全部合格。”
“这……”
“六十六盒一起被调包，你告诉我可能？”
高强擦了擦额角的汗。
“林总，供应商也不是我一个人联系的。采购申请是您签的，付款也是财务走的。现在出了问题，不能全怪我吧？”
我猛地抬头。
“我批的是三千元礼盒。”
“但采购和验收都是你负责。”
“你现在是在提醒我，预算批得太高？”
高强脸色一僵。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咬了咬牙，语气忽然硬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您既然批了这么大的预算，就应该亲自盯着货。现在员工不满意，您不能把责任全部推给我。”
我气笑了。
“所以你负责采购，只负责拿提成，不负责验货？”
“林总，您别血口喷人！”
高强猛地拍了下桌子。
门外瞬间安静。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缓缓站起身。
“高强，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办公室拍桌子？”
他愣住了。
气势顿时矮了下去。
我拿起内线电话。
“财务，把今年礼盒采购的全部账目发到我的邮箱。行政，把验收单、送货单和仓库监控一起调出来。”
高强的喉结动了动。
“林总，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二十万的采购，你告诉我没必要？”
“大家都在一个公司，真查下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威胁。
我盯着他。
“你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您，家丑不可外扬。”
“家丑？”
我拿起手机，直接把他的声音录音界面亮给他看。
“我们是雇佣关系。你贪公司的钱，是犯罪。”
高强的脸瞬间白了。
他伸手就要抢手机。
我侧身避开，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
高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你再碰我的手机试试。”
我冷冷盯着他。
“今天只是这一巴掌。账查清楚之后，你会为每一分钱付出代价。”
他死死咬着牙。
“林夏，你别以为自己是老板就能为所欲为！”
“我当然不能。”
我按下保存录音。
“所以我会让证据替我说话。”
这时，财务把资料发了过来。
我点开第一份文件。
采购合同没问题。
付款金额没问题。
供应商盖章也没问题。
但送货单上，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物流单号。
我抬头看向高强。
“解释一下，为什么同一批货有两个送货地址？”
高强瞳孔一缩。
“供应商分批配送，很正常。”
“那为什么其中一批没有入库记录？”
“可能是行政漏登。”
我继续翻页。
验收单上的签字，是高强自己。
更奇怪的是，仓库监控显示，礼盒到货当天，高强单独进了仓库二十分钟。
他从里面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黑色文件袋。
我把监控截图放大。
“这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高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工作资料。”
“什么工作资料，需要你避开所有人，单独进仓库？”
他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紧张的声音。
“请问是林总吗？我是云澜轩的供应商。”
“有事直说。”
男人吞了口唾沫。
“您收到的那批货，不是我们发的。”
我看向高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我们二十万的正品礼盒，全部按照合同发出了。有人在中途改了送货地址。”
“是谁？”
男人沉默了几秒。
“林总，您方便单独见面吗？”
我挂断电话，盯着高强。
“看来，运输途中确实出问题了。”
我拿起外套。
“只不过，运输的人可能不是司机。”
高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